笙歌端著茶踏入交泰殿中,抬頭便瞧見禦案上,正專心致誌批改奏折的軒轅燁。
她小心抬頭,細細打量這坐在位上的帝王,雖兩鬢已有些發白,可眉宇之間仍是藏不住的霸氣。
“皇上。”笙歌微微福身。
“嗯。”帝王似是忙於思考,竟是頭也不曾抬一下,隻輕聲應道:“拿上來吧!”
“是。”笙歌起身,端著托盤腳步細瑣地走到禦案旁,將茶奉在桌上。
軒轅燁抬起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光仍是盯著奏折不曾有半分移動。
半晌,似是察覺什麽不對,忽地皺起了眉頭,將茶杯舉到眼前細細打量起來。
隻有幾粒紅棗與枸杞輕飄了一層在紅色茶麵之上,其餘再無異常。
倒是笙歌驚出了一身冷汗,心裏暗自打鼓:莫不是這茶水有何問題?
正想著,軒轅燁先發了話。
“這,是紅棗枸杞茶?”他麵色忽露出一抹傷感,神色變化之快,讓人捉摸不透。
“回皇上的話,奴婢聽李公公說皇上近日脾胃氣虛,失眠多夢,又見這天氣漸寒,便將往常的茶水替成了這紅棗枸杞。”
一番解釋後,笙歌見帝王仍是沒有任何反響,心裏有些惴惴不安。
“是奴婢擅做主張,還望皇上降罪!”她忽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這忽如其來的動作反倒將軒轅燁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朕不過是想起四公主罷了,你起身吧!”帝王歎了口氣。
笙歌起身,沉默著,不想也不敢說一句話。
軒轅燁似是自言自語一般說了開來:“朕在壽宴上第一次見你,便覺得你像極了朕的四公主,另朕頗有親切之感。”
他搖了搖頭。
“四公主打小在朕身邊長大,不曾受過半點委屈,到最後,卻是朕不顧她的心意,強迫她和親去了塞外。”
軒轅燁又喝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