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左右,果不其然,官道上又陸陸續續來了好幾個商隊,茶攤子上,添金媳婦、添銀媳婦、任梓櫟三個人忙得不可開交。
將近酉時,任嬸子才姍姍來遲。這時茶攤子上最忙的時候已經過去,任嬸子回到茶攤子,也不說結果如何,先幫著把客人們招呼好之後,才告訴了任梓櫟。
有人出錢給村子裏置辦祭田,裏正自然樂見其成,得了銀子之後就趕緊和人去了鎮上,打算今天把事情定下來。
任嬸子越想越覺得任梓櫟這法子好,回來把任梓櫟誇了又誇。
幾人忙活一陣,見官道上路過的人少了,她索性就打算收攤了。她把廚房裏還剩的茶點用油紙包上,就給了任梓櫟,讓她先回去了。
任梓櫟一走,傻子自然也要跟著她一起走。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鄉間小路上,與前兩日的情景大相徑庭。
她今天下工早,路上沒遇到什麽人。農田裏的漢子麵朝黃土背朝天,忙活個不停。
兩人沿著小路往前,不多時就走到河邊石橋上。石橋兩邊用休整過的長條石堆砌成規整的石台,石梯之上是約莫十來尺的橋麵,之後又是一段石梯。
石橋邊是生長鬱鬱蒼蒼的雜草,河水清澈見底,依稀可見其中搖曳的水草,遊動的鯉魚。
任梓櫟帶著傻子走到石橋邊,卻不往石梯上去,反而走到旁邊青石板修葺的專供婦人洗衣的石階處。
“梓櫟,我們這這裏幹嘛?”傻子不解。
任梓櫟隨手從旁邊折了一支細竹枝,遞給了傻子,“我方才瞧見和裏有好幾條鯉魚,要不你來叉一條,晚上做紅燒魚吃?”
傻子不明就裏,接過竹枝就走到了河邊,兩個眼睛直勾勾望著河裏,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叉魚上。
任梓櫟站在他身後,望了望無人的四周,放輕了腳步走到傻子旁邊,伸手就要去推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