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衣物也被人換了,再摸摸自己脖頸處那條細細的疤痕,她猜想自己大概昏睡了很久。
她正迷茫懵懂間,就聽見有軟糯甜到發膩的女聲問話,“不戰而屈人之兵,公子好身法,不知公子是否婚配?”
她便坐起身,將手肘搭在窗欞上,瞧見說話的女子,是嬌俏可愛的小姑娘,一襲嫩黃襦裙,頭上疊滿珠翠。
任梓櫟思緒萬千,顧淮安伸手揉了揉她腦袋,良久才道:“我原先打算,等你傷好,帶你回京。但是,以你的脾性,應該不會想要做側室吧?”
任梓櫟一聽,便是自己預料之中的話,也沒有多悲哀,隻是自己嘲諷自己道:“淮南王世子的側室啊,聽起來應該會有很多姑娘願意吧?”
她曾聽佟翾飛提起過,顧淮安的桃花向來源源不斷。這不,她才剛醒,就遇見一個。
可別人願意做側室,她不願意啊,“梓櫟福薄,隻怕是無緣了。梓櫟這樣心很小,就隻得裝得下一個人,一生一世一雙人。如果世子爺做不到,那麽就不要再給梓櫟希望。”
當你滿懷希望時,再讓你失望,那樣真的會讓人絕望啊。
說完之後,她就不想開口了。薄唇之人薄情,但至少專情。水因有性山難轉,你若無心我便休。
顧淮安對於任梓櫟想要的確切答複,並沒有即可說出口,隻道:“再過半日路程,就是迦南城,你給我幾天時間,我會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複。”
“那好,”任梓櫟點頭,“我到時候隻等你三天,你若是不來,我自己爬都會爬回通錦小鎮。”
小道周圍都是綠樹掩映,兩人不說話之後,就隻有“得得”馬蹄聲與林間蟲鳴鳥叫相應和,除此之外,寂靜無聲。
半晌之後,淩敖等人先跟上來,任梓櫟便進了前頭的馬車。至於淩翥與文詩巧,則被安排在後麵一輛馬車,與兩個侍女同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