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你說黎樾她是不是知道咱們挪用楚氏嫁妝的事了?”黎露欺身向前,近距離看著蘇氏。
“我倒覺得不大可能。她這些年謹小慎微,一年到頭欣溶閣都沒進幾次,再說楚嬤嬤那兒也沒發現異樣。想來今日這芙蓉晶是她誤打誤撞吧。”
蘇氏將事情想了想,並不認為一向柔弱的黎樾會知道其中原委,“說起來,方才你說老夫人有意撮合黎樾與懷化將軍之子,我才想起來,也確實該給她說門親事了。”
“嗬,祖母倒是有心,隻可惜中郎將無意,隨便扯了借口就出宮了。”黎露微微笑了笑,旋即爬上了榻。
“是了,幸而這親事沒成。我已經讓你外祖母幫忙相看人家了。務必要給她找一個‘合適’的夫婿。”
“母親,要我說,就應該放任她和北慶王接觸。北慶王克妻,要是克死她才好呢。”
黎露捏著桌上酒杯,將杯中之物一飲而盡,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蘇氏搖頭,“你懂什麽,北慶王是什麽人,會看上她?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趁早把她打發了。到時候婚事嫁妝由我一手操辦,蘇家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咱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母親,你不會要把她許配給二表哥吧?”黎露支頤托腮笑問,“若是真把她許配給我那個傻子表哥,外祖母那邊不是會對您感激涕零?”
“還是你小算盤真打得好,要是她黎樾真願意嫁那傻子,那才真是萬事大吉。”
母女就此事借著燭火又討論許久,直到夜半時分才散去。
春日的夜裏仍舊風雪交加,黎樾躺在**,輾轉難眠,好容易捱了一陣,才沉沉睡去。
夜裏她從夢中驚醒,總是想起自己在冷宮受刑時,黎悠得意的笑聲。
之後,再閉眼,就是齊靖安當著眾人的麵,指責她與人有私情。在之後,便是是哥哥的呢喃細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