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卯時了,怎麽絮落閣的丫頭還在睡?懶成這個樣子,一個二個真當自己是二層主子了?”
黎樾聞言,皺了皺眉,走過去開了門。
門外一個老婦人拄著拐杖,臉上皺紋層層疊疊,一笑起來像朵綻開的**。
黎樾目光觸及婦人臉上層層疊疊的皺紋,就想起來這人是誰了。她是娘親的教養嬤嬤,娘親死後幾乎是將他們兄妹托付給了她。
可這楚嬤嬤卻在娘親走後猛變臉,一味討好繼母蘇氏不說,還克扣她的月例,平日裏的飯菜被她移花接木,入了自己的嘴。
如今黎樾一見這張**臉就一陣火氣,卻沒辦法隻得壓下。
朝顏知道這嬤嬤的厲害,自家姑娘又是個嘴拙的,生怕黎樾受了氣,連忙趕了過來。
“哎呦,嬤嬤怎麽過來了?這一大早的。”朝顏走過來,側了身,就攔在了兩人之間。
楚嬤嬤手捂著胸口,瞥一眼黎樾道:“還不是姑娘昨兒鬧的事,綺兒把姑娘交給我,我自然都是教她事事留意些,出了門代表的可是黎家的麵子……”
黎樾一看楚嬤嬤的樣子,就知道這老婦是賭錢輸了,借著由頭來她這兒打秋風來了。
推了推朝顏,黎樾示意自己出麵。朝顏會意,往後退了一步。
“朝顏,你先去叫其他的丫鬟都起來吧,天也不早了。順便幫我打盆熱水來。”
黎樾原本是想指使朝顏離開,誰料楚嬤嬤一聽,立刻挺直了腰板,眉眼一豎,哼哼道:“大廚房裏的火還沒生呢,哪裏來的熱水?”
“熄火了就燒,難不成大冷天讓我用冰水不成?”黎樾抿了抿唇,有些不高興。
“姑娘說得這是什麽話,廚房裏個人的作息時間規定得雖沒有定死,但單單讓人家給你燒個水,姑娘還以為這是以前夫人當家呢?”
楚嬤嬤有些來氣,反了反了,這妮子自然敢逆她的意思,不讓她嚐嚐厲害,自己的麵子往哪兒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