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樾如此這般，卻沒直說治得住她的是誰。底下丫鬟心虛，皆埋下頭不言語。
再看奉承楚嬤嬤那丫鬟，水蛇腰睡鳳眼，那得意忘形模樣，頗有步夕顏後塵的意味。
思即此，黎樾的目光變得冰冷：“你是二等丫鬟還是三等丫鬟？怎麽也學夕顏愛做這花紅柳綠的妝扮？難不成也勾搭上了哪位公子哥？不如說我聽聽，是哪一處的高枝，讓你狂妄到在主子麵前妖言惑眾？”
朝顏聽到這兒哪裏還忍得住，“你們這些人一個個吃裏扒外，背主忘德的勾當倒是一個比一個厲害。姑娘好歹也是絮落閣的主子，黎府嫡出的女兒，有你們這麽拐著彎對付姑娘的嗎？”
朝顏的脾性，一開口就收不住，黎樾也不打算阻止她。
“姑娘不過是要盆熱水，嬤嬤就在這裏故意阻攔，院子裏丫鬟一個二個使喚不動。姑娘心軟，大家也都欺負著，當年夫人還在，也沒見誰敢對姑娘不敬。依我看，絮落閣廟小，別的院子好，大家愛去哪兒去哪兒。”
朝顏說了一堆話，那丫鬟要開口解釋，末了心虛著沒出聲。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其餘有二心的丫鬟也都變了臉色。
黎樾聽著，也覺得這一院子的人太鬧心，既然都不是忠心的，不如都找了人牙子來，一並發賣倒是省心。
楚嬤嬤看著朝顏一張一合的嘴巴，忍不住啐了朝顏一口唾沫，“你這小蹄子，反了天了，你給我等著，我告訴夫人去。”
楚嬤嬤說著說著罵罵咧咧的，拄著手杖揚長而去。
黎樾禁不住又攥緊手心，娘親算是楚嬤嬤養到大的，竟也能不顧念舊情，這就別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絮落閣隨著楚嬤嬤的離開又恢複了平靜，黎樾潔了麵，換了裝，還在梳妝打扮，欣溶閣就派了人過來。
“姑娘，夫人那邊該怎麽辦？楚嬤嬤肯定添油加醋說了許多壞話。”比起黎樾的淡定，朝顏有些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