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呢,她娘親走了,欣溶閣搬進了蘇姨娘,父親為她抬了位份,府裏又多了個夫人。
而死去的夫人隻留下兩個孩子,一個走了,一個還在那死過人的破落院子裏慢慢捱著。
“給夫人請安。”在欣溶閣內,黎樾還是規規矩矩朝蘇氏行了禮。
蘇氏和顏悅色,略顯責備的瞥了她一眼,嗔道:“你這孩子,怎就如此多禮,快起來罷。”
“禮不可費。”黎樾抿了抿唇,板著臉回答,並不打算熱臉去貼蘇氏的冷屁股。
蘇氏冷笑了笑,將桌上擺得吃食都推給身側的黎露。
黎樾母親楚氏雖誕下嫡長子黎楌,可長女黎雪卻是由蘇氏所育。如今黎雪已經嫁進了新建伯府,婚後生活還算美滿,蘇氏對黎露的親事也格外上心。
今早楚嬤嬤前來告狀,已經將事情前因後果說了一遍。蘇氏有心刁難,愣是當黎樾不存在般,與黎露說著笑話,吃著早膳。
黎樾恭敬地站在一旁,也不開口,隻默默站著,盡管肚中饑餓,也並不在意。有了前世的經曆,今生許多的小小挫折也全都算不上什麽。
蘇氏一邊和黎露說著話,可還是不住拿眼角餘光觀察著黎樾,隻是今天的黎樾太過沉寂,讓她心裏無端有些不安。
“娘親,這冰糖燉燕窩可真好吃,您嚐嚐。”
“那是,燕窩可是難得的好東西,既滋補又養顏,露兒你多吃點。”
黎露舀了勺雪白黏糯的粥給了蘇氏,蘇氏笑得燦爛,誇得黎露也哈哈直笑。
黎樾站在一旁,聞著空氣中飄著的淡淡香味,隻覺得腹中饑餓難耐,暗自慶幸出門前,先讓朝顏拿了玉帶將自己腰間綁得死死的,才不至於表現得太丟臉。
等到兩人用罷早膳,蘇氏這才將視線落在黎樾身上,一開口就是數落。
“小樾啊,昨兒的事我也聽說了,老太太生了氣,指名讓我罰你,這幾日也讓你好好閉門思過。昨晚我好說歹說才勸住了老太太。可你看今兒一大早就惹出什麽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