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屋子裏全是她們的歡聲笑語，母女倆不約而同忘記了還有他人的存在。
黎樾八風不動，隻當聽不見，已經等了這麽久，也不怕再等，她有的是時間。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過了半晌之後，蘇氏才仿佛想起有她這個人，拍拍女兒的手，示意一會兒在跟她說話，轉頭看向黎樾，笑著問道：“小樾可是對楚嬤嬤有所不滿？”
黎樾哂然一笑，正要回答。蘇氏已經接著道：“楚嬤嬤也是為了你好，隻可惜姐姐走得早，我也不得你們兄妹的喜歡，隻盼著楚嬤嬤能照顧你們些。我瞧著這幾年也沒出什麽大亂子，小樾今兒怎麽鬧起來了？”
黎樾對她的話嗤之以鼻，母親一走，這後院還不是由她蘇氏說了算？若是沒有她授意，楚嬤嬤能這麽膽大妄為？
“夫人言重了，隻是絮落閣的丫鬟是越發使喚不動了，黎樾隻是想著，既然不願意動，又幹嘛要那麽多人？這不是上趕著犯賤嘛。所以黎樾想求夫人找了牙婆來，該賣的賣，該換的換。黎樾用不到那麽多人，也為公中省了幾份月例。”
黎樾硬梆梆的回道，那“犯賤”兩字音重了些，明裏暗裏倒像是在指桑罵槐。
“小樾說得這是什麽話，那些丫鬟們哪裏不好了？我瞅著倒是挺好。”
“誒？”，黎樾歪了歪頭，故作驚訝道：“夫人今年剛滿三十五，眼神已經這麽不好了？那些丫鬟好吃懶做，拿著月例倒成了二層主子，比我這正經主子還闊綽豪奢。難不成夫人是嫌手中銀錢太多？”
“你怎麽跟母親說話的母親為了你的事忙前忙後，你不僅不知感恩，還出言頂撞？”黎雪一臉敵視，為自己娘親抱不平。
“五妹妹說得這是什麽話，黎樾隻不過是實話實說，若是妹妹房裏也有這麽些奴才，隻怕早就把人打發了。黎樾是顧念舊情，才一忍再忍。可我又不是軟柿子，憑什麽要讓下人隨意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