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北慶王說的此行是微服私訪,隻請三姑娘前去就好了。夫人可以不必前去。”
小廝此話一出,蘇氏即將踏出院門的腳步頓了下來,轉過頭狠狠瞪了眼黎樾。
“娘親,我就說姐姐這性子該改改了,北慶王是什麽人物,也能為她微服私訪?要是她一個不妥,照顧得不周,咱們可怎麽挨得住北慶王的怒火啊。”
黎露說得輕飄飄的,一雙眼睛微眯,倒像覺得剛才的談話太過拂了她的麵子,現在想找回場子一樣。
黎樾也不多說什麽,隻道:“北慶王是什麽人,大家都清楚。我瞧著北慶王妃這個身份可比刑部尚書嫡次女的身份好太多了。”
此言一出,蘇氏與黎雪臉色大變。
黎樾也不在管她倆,徑自帶著朝顏出了欣溶閣,往大門而去。
蘇氏卻呆在原地,久久沒回過神來,難怪這妮子今日這樣神氣,卻原來打的是這樣的主意?
“娘親,這怎麽辦?雖說北慶王這些年不怎麽在帝都,也沒傳言說他又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要是她真進了王府,那還好,要是一不小心做錯什麽……”
說到此處,黎露有些不安,當年北慶王鬧的事太大,帝都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也正因為知道,所以才不安。
蘇氏無言可對,臉色有些蒼白,顫顫巍巍的扶上黎露的肩,身子都有些軟了,“雪兒,咱們去見老夫人。”
這邊廂,黎樾出了黎府,府外兩石獅子前,齊胤煊大剌剌掀開馬車窗簾望著她,目光灼熱,還不住打量著黎樾。
黎樾麵上一熱,有些局促不安,前世她是在明年花燈會上初見齊胤煊。
之後與齊胤煊有關的事件,她的記憶很有限。唯一她能記得的,就是她與齊靖安大婚那日,他送了一床焦尾琴。
彼時她於琴藝上並不精通,因為齊靖安提過一句喜歡,她便下了些功夫苦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