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樾心頭低歎一聲,往後稍稍退了退,朝堂上坐著的蘇氏道:“五妹妹說得很是在理,夕顏做事確實太過莽撞,將其發賣又委實不近人情。夫人心思縝密,想必已有良策。”
蘇氏想不到黎樾會如此,直接將決定權交到她手上,心中頗為受用。
黎露聞言也順勢朝蘇氏撒嬌道:“娘親,這丫鬟狐媚得很,長鳳眼水蛇腰,留在府裏遲早是個禍害,不如把她趕出去吧?”
蘇氏心中雀躍不已,麵上輕咳一聲,幻視四周無數目光都聚在她身上,仿若所有人都奉她為主,越發喜不自勝。
“既然這樣……”
蘇氏正要開口將夕顏趕出黎府,誰知夕顏即刻拔高聲調,跪行到蘇氏跟前,直挺挺道:“夫人不能趕我。”
“娘親,她到現在還妄想求情。如若不是她將女兒推落水中,女兒何故與太傅之子錯過?”
黎露不依不饒,瞥了眼地上跪著的夕顏,生怕蘇氏將她留了下來。
“這……”蘇氏想了想,確實為這段婚事惋惜,心下也就越發堅定。
黎樾見此,特意壓下嘴角若隱若現的笑,淡淡道:“夫人心下既有決策,又何必再拖延,難道不知‘遲則生變’這個道理?”
“姑娘!”夕顏難以置信回望身後的黎樾,“姑娘難道就這麽希望奴婢走嗎?奴婢好歹也伺候了您這麽久……”
夕顏還要再辯解,黎樾一句“絮落閣不養吃裏扒外的東西”就將她堵了回去。
黎樾站定在原處,嘴唇微微顫動,想笑又不敢笑。這是她前世想對夕顏說的,卻從沒說出口的話。
今夜機緣巧合之下說出口,黎樾頗為感慨。
夕顏求助無門,回頭看了眼咬牙切齒非趕她不可的黎露,再望了望蘇氏,咬了咬牙,叩首道:“夫人不能趕奴婢走,因為奴婢有喜了。”
“孩子是二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