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憑子貴,子憑母貴。夕顏原是要用腹中孩兒為自己謀個好前程,卻不想出了今日這遭變故。
夕顏話音一落,屋內一片寂靜。烏泱泱的人群裏大家都一言不發,隻有燈盞之上,高燭燈花嗶啵聲響與前院遙遙喧鬧聲相襯。
蘇氏心中大石落了地,對著夕顏也是犯難。她確實不知,這丫鬟怎地和自己黎燁有了私情,甚至於有了孽根禍胎,她也不知。
蘇氏沉默不語,一旁的黎露沒忍住,向蘇氏提議:“母親,難不成你要一個丫鬟所生的長孫?”
正是因為以前是庶出,受過嫡庶之苦,黎露可不希望她二哥長子會是庶出。
蘇氏沉吟不語,黎露打蛇隨棍上,“再者,二哥最近都在溫書,正專心春闈。母親近日在為二哥親事發愁……”
黎露頓了頓,信手為自己倒了杯溫熱的茶水,“常言道:‘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若是人家知道二哥尚未定親,就把妹妹房內的丫鬟搞大了肚子,別人會怎麽想?”
按照舊製,略略有些臉麵的人家,都是家中正妻誕下嫡長子之後,才會正式納妾。
當年楚氏也是誕下嫡長子黎楌之後,黎敬才將蘇氏迎進了門。
黎露說的不無道理,蘇氏看了看底下跪著的夕顏,也有些犯難。
黎樾在旁邊看熱鬧看得精彩,忍不住道:“五妹妹真知灼見,說得在理。隻是我竟不知二哥哥還有這通天的本事,把我絮落閣的人占盡便宜不說,連個聲都沒有。”
黎露“哼”了一聲,一手捏著杯蓋拂了拂茶葉,輕啜了一口茶水,“三姐姐怎麽不說是你的丫鬟犯賤,做出這種勾引主子的事來?不要臉的東西,就隻會丟人!”
“笑話,”黎樾仿若聽到天大的笑話,“她隻是個丫鬟,你怎麽不說是二哥哥有心強迫,她含屈受辱呢?”
“這怎麽可能?”黎露反駁,“闔府上下誰人不知,我二哥春闈高中,大好的姻緣任他挑選。他怎麽可能在這時候自甘墮落去臨幸一個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