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估計也是沒辦法了，殿下，咱們真的不回去看看嗎？”
“本王又不會看病。”北宸站起身，背過身去：“去太醫院挑個老成的太醫送過去。”
“這……”顧曉眨巴眨巴眼睛，隻得遵命：“是。”
月上中天，錦王府闌珊閣的院子裏，格外冷清。
九九守著燭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榻上的執小六。
“九九……”執小六醒過來：“北宸……回來了嗎？”
“王爺在皇宮裏，鬆少爺送信過去，隻怕也沒那麽方便。”九九連忙來到她身邊。
執小六垂下眸子，眼皮沉沉的。
即便不容易，鬆景晚也會盡他所能給北宸故淵傳信去的。
這個時候他還不回來，定然是不願回來了。
“娘娘，宮裏來了一位孫太醫。”九九小聲道：“要不然……”
執小六搖搖頭，閉著眼睛繼續睡下去。
九九抿著嘴巴，有點兒心疼。
她伸手擦了擦執小六眼角的淚水。
第二日，執小六早早的就醒了。
九九扶著她起身坐了一會兒，相比之前，臉色好了不少。
執小六虛弱無力，隻覺得自己像是隨時隨刻就要離開了一般。
“九九……你會彈琴嗎？”她問。
九九微怔，搖了搖頭：“奴婢哪會啊。”
執小六捂著嘴咳了兩聲，捋了捋心口：“那你，替我請一位琴師來吧，我想聽曲兒。”
“娘娘，如今身子弱，好好養著吧。”九九擔心道。
“或許我聽聽曲，人就能好些了……”執小六笑著，緩緩閉了會兒眼睛，沒力氣再遊說，抬了抬手：“去吧……”
九九從沒見過她這樣，眸光閃閃，行了一禮，快步跑了出去。
執小六聽到腳步聲越來越遠，又緩緩睜開眼，咽了咽喉嚨中的腥甜，眸中黯然。
她又捂著嘴巴和胸口咳了幾聲，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