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墨殿——
北宸故淵:“怎麽去了這麽久?”
顧曉答道:“王妃娘娘請屬下喝了杯水。”
北宸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不痛不癢的來了一句:“她倒還有心思喝水。”
顧曉也愣了一下,沒弄明白他家王爺這句話什麽意思,便笑著道:“娘娘還叮囑屬下給王爺添兩件衣服,天涼了,怕王爺感染風寒。”
北宸故淵拿筆的手一頓。
——“夜裏天涼,你出了汗會著涼的,下次披件衣服吧。”——
依稀間,那個醉醺醺的小模樣又浮現在了北宸故淵的腦海裏,他愣住了。
北宸故淵從來喝不醉,可這會兒回想那天晚上的事,竟有一種似真似假的感覺。
顧曉帶回來的話,和那天江竹雪的話,真像啊。
如果他沒喝醉,那江竹雪又為什麽對自己好呢?
因為自己是這個王府的王爺?
因為自己是她夫君?
北宸故淵的眉頭微微皺起,才剛剛明亮起來的眸子也暗淡了下去。
闌珊閣——
“蜂蠟……花瓣……嗯……”
執小六已經看了兩個時辰的書了。
從端正坐著記筆記,到躺在地上叼著筆,衣衫不整衣裙翻起的翹著二郎腿有一下沒一下的看書。
“哦……”執小六爬起來在桌上的紙上寫下幾個字,扔下筆又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哎呀~真累~”
已經很晚了,她拿了一盞油燈來到院子裏,無奈的歎了口氣:“果然,這花都枯了。”
製作過程中最重要的就是顏色鮮豔的花瓣,可現在天冷了,花都枯了。
執小六抿著嘴巴守著那棵枯了的玫瑰發愁,突然想到什麽,猛地站起身道:“對啊~我給它搭個棚子……嘖~機智!”
問題暫時解決了,她起身正要進屋,突然聽到一陣優美歡快的琴音傳來,她不由得止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