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棠梨軒庭院的大門,一股厚重的血腥味衝鼻而來,就看到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婦人指揮著棠梨軒的兩位雜役宮女端熱水進寢殿。
“奴婢王氏,是上麵安排給玉娘子的穩婆,參見容華娘子。”
她見到我,連忙行禮,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玉宣儀如何?”
我著安晴和安晚去通知代理闔宮事宜的敬如妃和在成舒殿處理政事的秦鈺,此刻便隻有墨玉打著傘跟在我身後。
雲姝不知為何,神色莫名,方才聽到婉然出事,隻是倚在軟枕上看著我離開。此刻便沒與我一道至棠梨軒。
王氏擦了把虛汗,“玉娘子懷胎八月,平日是仔細將養著的,情況還算穩妥,就等太醫過來看了。”
她說罷,我卻仍覺得心裏不安,隻好到正殿坐著,叫墨玉給我沏了杯茶,好讓我打起精神來。
皓月宮與永和宮相隔不遠,敬如妃稍時便帶著宮女來了,我向她行禮問安,她隻虛手一扶,便問起我寢殿裏婉然的情況來,我講王氏的話給她說了。
敬絮語如今打理闔宮上下事宜,雖然玉宣儀這胎不如鍾粹宮的繾容華那胎受陛下重視,但好歹玉宣儀懷的也是龍嗣,容不得有半分差池。
寢殿內血腥味更重,我與如妃都沒有懷胎生產過,進去也隻是添亂,隻能坐著看穩婆王氏指揮著棠梨軒的兩個宮女做事,我怕棠梨軒人手不夠,又讓墨玉帶了聽雨看雲過來搭把手。
但心內的不安仍然未減。
敬如妃前腳剛到,後腳紅玉就帶著一直負責婉然胎像的張太醫匆匆而至,正欲行禮,敬絮語便不耐地揮手讓他進寢殿去看玉宣儀的情況。
張太醫進去後便未在出來過,裏麵婉然痛苦的呻吟聲斷斷續續,我與敬如妃一直坐在正殿等著寢殿的消息。期間,林皇後的鳳儀女官錦藝來過,看了情況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