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有才死後,春暖閣後門的巷子裏越發的冷清了,城中狐妖索命的傳聞越演越烈,茶館裏的說書先生樂此不疲地把故事添油加醋,平添了許多緋色。
從茶館裏出來,孟鶴妘跟著裴伷先一路晃到巷口。巷子裏堆積著各種垃圾,野貓野狗亂竄,一股子腐敗的氣味撲麵而來。
孟鶴妘捏著鼻子:“你自己去吧,我就不進去了,你兒子不喜歡這味道。”她皮笑肉不笑,摸著小肚子。
裴伷先哭笑不得,攏著手看她。
孟鶴妘被他看得直發虛,捂著肚子“哎呀”一聲:“裴郎,你兒子踢我。”
裴伷先不為所動,一伸手,就著領子硬生生把她拖到春暖閣的後門處。
春暖閣白天不營業,後門緊閉著,金有才出事後,後門被貼了封條,地上散了石灰粉,依稀可以看出屍體被發現時的姿態。
春暖閣的後門掛了兩隻大紅燈籠,此時隨著微風輕輕晃動,地下還有不少燃燒過後落下的蠟油,腥紅一片。巷子不窄,大概可容七八個成人並行,大概是進入雨季的關係,對麵牆上爬滿了青苔。
裴伷先走到牆邊看了看,牆麵上並沒有腳印。
“打更的更夫不是說,他看見狐妖了麽?好像就在牆上一閃而過,可瞧著沒有腳印。”孟鶴妘捏著鼻子甕聲甕氣地說,“你說那個狐妖跟了悟和尚看見的是不是一隻?”
“案發那天晚上,有風麽?”裴伷先突然問了句,孟鶴妘愣了下,“好像有,但這跟破案有關麽?”
裴伷先抿唇不語,扭身往外走。
孟鶴妘連忙追了上去:“你這是要去哪兒?”
“去見兩個人。”
“誰?”
裴伷先突然停下腳步,孟鶴妘收勢不穩,一頭撞在他背上。
“哎,你怎麽停了?”她一邊揉著鼻子,一邊抱怨。
裴伷先目光幽幽地看著巷子口,庫樂也朝著他看過來:“裴公子,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