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子月還在沉睡,不過頭上的溫度卻是降了下來,紫朔鬆了一口氣,便將那濕布撤了下來,然後一手撐著腦袋,背靠著椅子,略微小憩了會兒。
今日著實是太累了,不一會就睡著了,就連子月醒來起身下床,他都沒有聽到。
子月又一次夢到了那破舊屋子裏爭吵的兩人,不過這次她卻清楚的看見了那女子的模樣。
女子略微垂著腦袋,頭發隨意的散在身後,可能是長時間沒有見到太陽,頭發有些枯黃,毛毛躁躁的,似乎還混著低下的泥土。她的雙手被玄鐵粗鏈所鎖住了,肩胛骨上還被插著幾根鋼釘,衣衫襤褸的匍匐在地上。子月不假思索的便緩緩走了過去,可近距離一瞧,她滿臉吃驚的極速後退,她長的竟與子月分毫不差,那柳葉細眉,那桃花眼,那……唯獨她額上是一朵血色櫻花,而子月的是一朵鳳凰花。
子月驚恐未定的坐在**,輕輕擦拭著額上冒出的冷汗,心頭卻泛起了一絲的疑惑。
出現在她夢境中的女子究竟是誰,而那個男子又是誰呢?子月百思不得其解,便起身下了床。
罷了,罷了,管她是誰呢,反正都和她沒有關係,還是操心大師兄的命數吧,心中暗暗歎了一聲。
她安安靜靜的坐到了對著紫朔的椅子上,肆無忌憚的打量著沉睡的紫朔,初升的陽光透過窗戶斜斜的照在他剛毅的側臉上,柔和的光線,還有那飽滿的嘴唇,想到這子月突然笑了起來。
按理說這應該是她第三次見到紫朔了吧。第一次她被那女人的哥哥為難,第二次她被父君教訓,第三次她因受傷而受他照顧,似乎每次都是在最糟糕的時候得到他的安慰,子月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如果他不是極境之主的話,他們也許還可以成為朋友的。
緩緩押了一口手邊的茶水,然後見紫朔眉毛微微蹙了一下,似有醒來的跡象,她便收回了剛剛一直注視著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