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水環繞的扶風亭外,透白的簾幕如飛。似如石榴般火紅的海棠花一簇簇綻放正盛。紅霞天幕偶然低飛幾隻瀟灑燕影,黃昏別家庭院。憑闌幹,東風淚眼。
一襲血紅的衣裙徐徐掃過幾級台階,腳下的泥土拓下黑色的腳印。她拿著一把精美的短匕首,“咣當”擱置書桌旁。
正當春風三月,和煦的微風襲過一排排玉樹,吹得嫩葉唰唰作響。幾隻燕子停落枝頭,暗黑的影子與土麵上的枝葉纏綿連起。
翻開沉厚的書卷,她握著羽毛筆在上麵勾勾點點。直至,有一頁夾雜著垂絲海棠的卷麵,它枯萎脫水,整根花朵連徑拔起,埋在書中,幹涸而死。
她目光沉著,十分小心的拾起那朵幹枯的花兒。驀然許久,書頁之上,呈現無比清晰的兩字“靈秀”。
靈秀一年,正逢亂世。
那時鄰國始安與南安硝煙四起,眾多希冀和平的老百姓不遠萬裏逃到靈秀來。
那年,年方十四的她獨自跨過坎坷行至靈秀。當年,方入城門,便看到一副生機盎然的景象,挨過多年苦難的她,終究要在這裏尋求到一絲溫暖與光明。
靈秀三年,南安被滅。
南安將軍林疾被秘密發送靈秀城郊,郊外依山傍水,隻有紅執常年居住此地。不出意外,她將他撿回,林疾身受重傷,命不久矣。
她偶然聽聞城中的老百姓說:雲山頂上有一位醫聖,他久居無人之地。醫術高明,隻是為人有他自己的原則,從不輕易給人瞧病。
紅執聽罷,心想著試一試也好。
她連夜登頂雲山,春雨綿綿落於山澗。
二層木屋之外,火光通明,烤肉的香氣散布山野。仿佛知曉她要來一般,那人白衣如月,坐在火光旁的五官照染暖色,他雙目微醺,唇瓣輕抿。
紅執步伐小聲地走到他身邊,滿眼懼意的瞧著他微閉的雙眸,不敢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