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老武功了得,快步瞬移到他麵前,伸手桎梏住他纖細的脖頸,邊說著邊用力,練扶鶴臉色通紅,他反手抓住他的雙手,後麵的人想要湧上來,被他一聲嗬斥住:“都別給我動!”
旋即,他衝著滿臉笑意的孟長老,輕言細語說到:“原來孟山居德高望重的孟長老,也會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嘖嘖嘖!”
“你!”脖子被掐的力度愈發重,孟長老氣紅了眼,一把甩開練扶鶴,隨之向後揮手,示意眾弟子殺上前。
一時間,刀劍無眼,眾多白衣染了紅,眾多屍體滾落山崖,他們提劍揮舞著、斬殺著曾經封印他們百年的惡人,孟山居外血流成河,屍體雜七雜八堆積一起,苟延殘喘地人被孟長老一腳踢落,不服地咆哮著命喪山崖。
人命如草芥,說沒便沒了。
生命的顏色太過耀眼,練扶鶴有一瞬間覺著,眼睛好似蒙了鮮血,遍地狼藉一片,心間猛烈地翻湧著氣血,他在崩潰地邊緣遊走,他抓緊了長劍,滿目堅定又淒涼地朝著孟長老狂奔而去。
假若有來世,他一定不會做一隻困在狐淵穀的狐狸,他有著自己的誌向,他向往人類,向往母親、父親至死不渝的愛情,向往三姐能夠為了狐淵穀奮不顧身入虎穴的模樣,向往…向往三姐與孟昱安之間隔著不可饒恕的仇恨,卻依然能冰釋前嫌的愛情。
當練清鶴與孟昱安不知所以地衝出山門外之時,看到的光景竟是今生今世最沒能想過的一幕,練扶鶴麻灰的衣裳幾乎被盡數染紅,華發肆意披散著,被孟長老削去大半。
數支長劍毫不留情地插進他還不夠寬闊的胸膛,他嘴角溢著笑,無聲地用口型衝她說到:我,終於解脫了……
扶鶴!
她瘋了似的上前接住急急下墜的他,四目相視,對應漫天蒼涼。
她啞聲尖叫著,呼喊著,淚水如同不竭地瀑布潺潺落下,不該的,不該是這種結果的,不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