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絲或離人淚,眉目或相思愁。”潔淨的紙張之上,幹脆利落寫下短短兩句詩。她握緊筆豆大的墨水沾染了一灘漆黑。
今日,是衛洛淩走後三個月,令起步入初春,料峭春寒,她著了他的黑色長袍披在身上,邊疆戰事最近吃緊,聽聞朝堂連夜八百裏加急,離城大勝令起,奪下曾是長風的地界兒。
而衛洛淩帶領的軍隊卻一夕之間沒了去向。
難掩心中擔憂,好在衣容方才又帶回消息,宮中有一神人,為聖上出謀劃策,令衛將軍出人意料的大勝離城,而現在,衛將軍正領著軍隊往令起城中安然歸來。
“咣當”筆被她扔掉一旁,風何怏直接衝出了將軍府,衣容緊隨其後,生怕姑娘出了半點岔子,不好給將軍交代。
街上的百姓人流如海,黑壓壓的猶如海水般漲來,她擠在人群中央,激動眺望著穿著黑色盔甲的衛洛淩,淚如雨下。
“我終於,等到你了。”她欣慰地自言自語著,刹那間,滿街人海仿佛往後倒退般,當她眼前徹底失去顏色之時,隻依稀見得,一抹敏捷地身影快速接住了即將倒下的她。
“何怏?何怏…”
耳邊傳來是百姓驚呼聲音,還有一道日思夜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男人聲音。
將軍府。
晌午的光線落在她眉角,時隔三月,她仿佛長大了很多,跟以前大不相同,好像更加穩重,再不是當初瘋癲亂闖,口出狂言的姑娘了。
許久,
“洛淩…洛淩!”她幾乎是失聲尖叫著醒過來的,一醒來,下意識地往榻邊望去,當她看到衛洛淩真真出現在她麵前的時候,風何怏的欣喜溢於言表。
“何怏,”衛洛淩抓住她雙手,眸光溫柔得足以掐出水來,“我回來陪你過生辰了。”
她的手包在他大手之中,仍舊不斷顫抖著。
“何怏?”他看著麵無表情的風何怏,心中止不住的慌亂,“你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