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亭裏的簾幕微微落下,風搖曳著它的一角輕輕掃過亭中人的裙袂。書卷上所記載的便是如此,就算這書上還有後來之事,她也不用看下去了。所有的過往皆已憶起,那日徐赫君找到終山之頂的時候,她的內丹已經被扶青生生逼了出來。
它聚著金燦燦的光,在平展的手心裏微微收緊,“啪”內丹頃刻化作一股迷碎的煙灰。
扶青說他沒有理由,他隻是喜歡莫少衣。
“徐赫君,我們來做一個交易。”他把弄著手裏的月白耳璫,褐色眸光輕輕。“甚麽交易?”他語氣極淡,驀然說道。
“你從終山之頂跳下去,我便把我的內丹給了她。”終山之頂乃是萬丈深淵,跳下去則是必死無疑。他轉眸沉沉望著早就暈過去的莫少衣,“我怎麽相信你?”扶青走過去把耳璫塞在他手中,盯著他的眸輕笑:“這耳璫是個神物,我把它壓給你。”
良久,徐赫君默然頷首。
他決然地走到懸崖邊兒上,不忍心回頭看她一眼。他怕這一眼看了就會再也忍不住,再也沒有一命換一命的勇氣。
山澗的風真的好冷,細雨柔絲零零落落灑在他身上,高聳的天際灰沉沉的,烏雲襲卷整座上空,他目不轉睛盯著即將跳下去的徐赫君,抬手將刀子刺入自己的胸口處,血汩汩冒出。
不久,一顆燦燦的金丹化在掌心。
山頂的入口小路裏,一抹漆漆的黑影狂奔而來。長發飄散滿背,她驚恐地看著離懸崖邊愈來愈近的徐赫君,大步跨過去,空無物的掌心瞬間化出一根鞭子,徐赫綿使勁全力甩過去,在他單腳踏空的一刻。整個人猶如飛雁往後一翻,他摔倒在地,驚起滿地塵灰。
片刻之後,頭頂之上一抹黑乎乎的東西如同離弦的箭迸發而出。“雙月!”他一聲驚呼,撲了過去卻撲了個空。
扶青把自己的內丹放進莫少衣體內之後,他不知道徐赫綿跌落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