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誰念扶風三更月

那人的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一開口便能聽得出他是誰。

蘇別緊了緊眉,對於抵在心口的劍刃毫不在意。“太子您找她作何?”

果然是那個無情又無義的太子殿下,她雙眼蓄滿滾燙的淚水,硬撐著咬著牙繼續往下聽。

白鶴子好笑地聳聳肩頭,複而冷漠:“當然是殺了她。”

“據蘇別所知,這闌姑娘素來與您無冤無仇,太子您又何故要殺她?”男人犀利的言語刀鋒相對,胸前的劍刃不由自主加重幾分,薄薄的衣裳輕而易舉穿透,冰涼的觸感湧上心口處的肌膚。

白鶴子冷笑著看他,“你懂什麽,本太子與她自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大可不必多問,直接告訴本太子闌人在哪兒?”眼前人依舊如當初殘暴不仁,那天他走得毅然決然,連個回眸皆未曾留下。誰知,闌人竟能生生記下了如此多個春秋,難耐心中相思如泉湧,就在蘇別又準備張口反駁的時候,她直感覺攥著闌思鶴的手一滑,小小的少年騰地鑽了出去。

“鶴兒!”闌人心頭一驚,跟著衝了出去。

刹那間,幾把明晃晃的刀劍立刻包圍住她。

闌思鶴被白鶴子抓過去,手中的劍仍舊不放鬆。

他笑了,恰似三月春風。

“闌人,你果真將這孩子生了下來。”

他今日來不為別的,隻為奪走她所生的孩子。白鶴子即將即位,登上帝王之座。恍若昨猛然憶起民間尚留有他的子嗣,為了日後這女人以闌思鶴的身世來威脅自己,難免不是個好事。

刀光凜凜的刀刃抵在闌思鶴的脖頸上,小小的少年臉上無半分懼意,他咬緊了牙,冷嗤出聲:“原來你就是我的父親。”說話的語氣極度冷漠,麵前無比桀驁的孩子猶如年少輕狂的白鶴子,他當即一怔。

“你不配做本太子的兒子,所以今日你必須死。”冰涼的刀刃漸漸帶著顫意,白鶴子堅定不移的口吻也逐一染了不忍,可是不過一瞬,誰人也沒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