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溫眠回到房中,輾轉幾側,終是睡下。然而不到三刻鍾,又渾渾噩噩醒了過來。
夢中似有什麽東西追著她跑,她手中牽著一個小孩子,看不清他的樣貌,隻知道虛妄的向前跑著。
“溫眠妹妹……”夢外有人在喚她。
白鶴苓玉手芊芊,指如細蔥,她輕輕呼喚著困在夢魘中的女子,轉而,陸溫眠猛然驚起,整個後背盡數濕透。
她緩了緩,這才看到四公主來了。
她起身相迎,麵無神色。
白鶴苓與她相識不深,隻有過兩次見麵。而這兩次亦是跟陸倦談成婚之事。
隻不過,她今兒怎來了。
雲笙憨笑著,見四公主盯著,也不敢說些什麽。
“溫眠妹妹近來可好?”
“溫眠一向很好,倒是公主,今日來府上是尋哥哥的?”陸溫眠對此人提不起興趣,態度不溫不火。
白鶴苓生的一副狐媚模樣,細長嫵媚的狐狸眼天生氤氳著水汽,看上去分外楚楚可憐,臉上稍施粉黛,便也是傾城模樣。
她說:“還有五日我就要與陸公子成婚,按規矩,今個兒過來兩家一起吃飯。哦,對了”白鶴苓微亮的眸光突然望向她,“太子殿下也會來。”
“太子來不來與溫眠無關,公主既是來吃飯,那便在此處坐上一坐,溫眠去廚房讓下人們準備些您愛的吃食。”
“多謝妹妹。”
雲笙緊跟在小姐身後,踏著青石路走了一會兒,陸溫眠轉身回頭嗬斥道:“我說過多少次了,無論是誰,在我熟睡之時皆不能探訪。”
雲笙深知小姐脾氣,可是那四公主也是惹不起的主兒。
“小姐,雲笙知錯了。”
“罷了,”她一揮手,怎的說,雲笙的為難她能理解,隻是方才火氣上湧,沒能忍住。她拍了拍雲笙的瘦弱的肩頭,沉聲說了句:“抱歉,我不是有意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