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誰念扶風三更月

我從前想著要給自己留一個最完美的後路,卻不曾想陸府之中,無一人珍愛。且是外來之人緣故矣,夜襲之際,我應當叩謝陸老爺,夫人五年來收養之恩。

隻不過,情字未明,甚是遺憾。

陸溫眠落筆,將寫好的信擱置一旁。

扶風亭中,女子已是雙目蒙蒙,淚水氤氳,匿藏多年的事情仍未解開,但看到書中這一段,她亦知是要與闌思鶴相認,後事皆已記起,但仍要確認,最後的他是否真真無情。

陸溫眠趁著夜色出了陸府,睡了一覺,酒醒了大半。

她朝著亦穀的方向慢慢而去,她曾聽陸倦說亦穀算是亦城的一部分,但是由於皇室的命令,那裏成了禁地。

那她為何還是要往禁地而去呢?陸溫眠明亮的雙眸蘊藏的淚水,她口中念著闌思鶴的名字,早在寫信的時候,與陸倦的一番對話,無故激起了她的記憶,或許是天意罷,失去五年的回憶猛然一下貫穿腦海,她掙紮著,不想憶起,難耐,這與失憶一樣,皆不受控。

五日後,陸倦與白鶴苓的婚事照常進行,陸倦知曉她出走之後,整個人渾渾噩噩,猶如身處夢魘般。

待婚事草草結束之後,他手裏仍舊攥著那張信,上麵的墨痕被磨掉了些許,白鶴苓滿心吃味,卻礙於是陸倦的妹妹也不好開口明示。

陸老夫人在得知此事之後,血氣上湧,心急火燎的病倒了,連找了幾個郎中,這才讓老夫人恢複了些神智。

然,當日參加婚事的還有太子白鶴子,自從無意間知道陸溫眠走失之後,第一時間,他就找到了憑欄驛舍。

這裏的一切還是那麽熟悉,然今日卻是他與陸溫眠最後的博弈。

亦穀冬日季末,已不曾會落雪,枯木逢春,微露嫩芽,乍春還寒之際,憑欄驛舍的小二樓裏,透著窗子,淡出薄薄的昏黃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