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風憐打開房間去客廳正準備倒杯水喝時,視線無意間瞥見了正孤零零坐在院子內的紀南城。
她倒了兩杯水,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直到把水杯放到紀南城麵前時,他才注意到自己。
貝風憐剛在他對麵的石凳上坐下,就聽到紀南城問:“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
“我出來喝口水,發現你一個人坐院子裏發呆就想著過來看看,”貝風憐柔和一笑,問:“怎麽了?這麽晚還不去睡覺?”
紀南城悄無聲息地收回了落在隔壁院牆內的視線,捧起水杯喝了一口,搖搖頭:“最近有些失眠,吹吹風就回去。”
是真的失眠還是想單純陪著某人熬夜,貝風憐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嘴角還是掛著明晃晃的笑,“阿城,北方那所‘雙一流A’大學還是你的理想嗎?”
“或者說,你的心還在哪兒嗎?”
紀南城沒說話,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
貝風憐站起身,經過紀南城身邊時又停頓了片刻,她說:“阿城,你得看清橫亙在你們之間的距離。雖然是亡羊補牢未為遲也,可之前丟失的那隻羊卻是回不來了,而你們之間的差距剛好就是那隻羊。”
“別想著犧牲什麽又去成全什麽,放棄前程的行為不是聰明人所為,那種代價也不是未來的你能心甘情願負擔得起的,你總會怨悔。”
話音剛落,貝風憐輕飄飄地鑽進了屋內,好像從來沒有來過,好像院子裏自始至終都隻坐過紀南城一個人。
她的一番暗有所指,意味深長的話紀南城不是不明其意,恰巧就是這番話掀起了他心底的驚濤駭浪。
季白一來找安北北的時候,她正雷打不動地刷試題,眼睛的餘光瞥見手揣衣兜閑閑而來的季白一時,她也隻是淡淡地說了句:“隨便坐,自己玩。”
季白一挑起眉梢,搬了條凳子坐在安北北旁邊,立馬擺出副委屈巴巴的表情道:“你不能這麽冷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