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城騎得太快了,路上的青石地磚有些年頭太久又經久失修,不少地磚斷裂坑坑窪窪不平,好幾次貝風憐都找不到平衡差點兒被顛了下去。
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紀南城的校服衣角,柔柔道:“阿城,你怎麽了?”
紀南城愣了愣,才意識到自己又莫名其妙情緒失控了,手下這才捏了捏刹車放緩了車速。
“沒什麽,你要是害怕就抓緊我的衣服。”紀南城說。
“是因為北北嗎?”貝風憐又小聲地問了一句,“是因為她……拒絕了你是嗎?”
“她不來就算了,反正是給你接風洗塵的,她來不來也沒什麽所謂。”紀南城回,莫名有些煩躁。
貝風憐輕輕“嗯”了一聲,不說話了,安安靜靜坐在紀南城身後,心髒莫名揪了起來。
阿城,我不過沒陪在你身邊半月都不到而已啊。
在北方的時候貝風憐最開心的事就是新學期開學,因為她可以每天和紀南城坐在一起,一起上課,下課了可以一起聊天說地,放學後一起回家。
她以為高中三年都會這樣過去,並且沒有懸念,但這學期開學的第四周周一她坐在教室裏上了一天的課,旁邊的座位都是空落落的。
一放學她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家裏,心情忐忑地敲響了對麵鄰居家的門,裏麵的人很快來開了門,是她熟悉的麵孔。
“紀叔叔,阿城呢?”貝風憐不敢往裏看,因為她看到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是那種搬家用得紙箱。
“小城已經去澧水鎮了,”紀卓明道:“周六去的,現在應該都去新學校報道了。”
“怎麽了?小城沒跟你說我們一家要搬回澧水鎮了嗎?”紀卓明問。
搬家?轉校?這麽突然?突然到他連跟自己告別的時間都沒有嗎?
貝風憐像是一時還接受不了這麽大容量的消息,紅著眼眶肢體僵硬地轉身回了自己家,後麵紀卓明還說了什麽她也沒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