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北北的優點就在於心大,不管昨天發生了怎樣不愉快不高興的事,她一般隔夜就能忘得幹幹淨淨,還是不留痕跡的那種。
季白一騎著自行車到她家門口接安北北時,她是踩著老年迪斯科經典舞步跳出院子的,邊跳嘴裏還邊哼唱著“失戀陣線聯盟”這首洗腦歌。
大清早就來這麽一波“矯揉造作”的舞步,季白一不忍直視地偏開頭,他是真的很想立即調轉車頭離開當作自己從來沒來過的樣子。
倒不是安北北跳得不好看,她一步一挪動作都標準熟練,但這大清早的猝不及防來這麽一下就讓人有點兒懷疑她是不是剛從精神病院裏跑出的。
“哎,接著。”安北北在距離季白一還有一步遠時丟了一個東西過去,季白一條件反射地揚手接住了。
還……有點兒燙手?
“這什麽?”季白一問。
“清水媽媽做得餡餅,給你捎了一個。”安北北道。
季白一挑了挑眉,喜滋滋打開了外層包裹的油紙,咬了一大口,餡餅裏的肉餡還有些燙嘴,不過一口下去滿滿的肉香真是滿足啊!
安北北也不急,站在自行車前打算等季白一吃完後再坐上去,見他吃得一臉美,安北北朝季白一拋了個媚眼又勾了勾手指,道:“來,誇誇姐,剛剛跳得好看不好看?”
“今天出門沒磕藥呢?”季白一白了她一眼。
“嘖,”安北北揮了揮手,“拜拜了您嘞!餡餅兒下次可沒有了。”
“好看好看,澧水鎮老年協會老年迪斯科領舞人,廣場舞界的扛把子!能不好看嗎?”季白一道。
他說得是實話,安北北有一樂趣就是閑得發慌的時候會跑去老年協會,或者拎個音箱跑去廣場教一眾老太太老頭子跳老年迪斯科,深受老人們的喜愛,還因此結交了一群忘年之交。
季白一剛啃完餡餅,紀南城正好從自家院子裏推著自行車出來,他正想揮手打聲招呼又瞟見了他身後還跟著個瘦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