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眼睛實在太靈動,像觸不到的星星,就連無時無刻溺於季白一男色,已經完全對帥哥產生抗體的安北北也不小心迷了眼。
這份迷了眼,主要還是一種突然莫名的熟悉感。
少年亦是。
季白一無聲無息的把手抵在唇邊低低咳嗽了一聲,安北北瞬間像是渾身一盆冷水澆過,陡然清醒。
她一旦清醒,就真的不是人了。
“喂!你這一坨怎麽回事?”安北北一拍課桌,臉上的不爽毫不掩飾。
少年被這突然的舉動驚的微一驚悚,半晌才翹起唇角道:“一坨?同學,量詞不是這麽用的。如果你真的詞窮就多看看書,詞匯匱乏實在是害人害己。”
季白一聽緩緩偏開頭捂住了臉,一副無可救藥的痛苦表情。
安北北倒是沒覺得怎樣,神色如常,“小白臉長得倒是人模狗樣,說話卻是話中帶針刺。”
少年笑道:“彼此彼此,你不也空有其表?”
兩人明嘲暗諷,各不相讓,卻又能在彼此模棱兩可的話裏準確抓住對方最想表達的一層意思。
這一次安北北算是遇到對手了,眼看著下課時間要到了,她可不想被看熱鬧的圍在中間。
抬起手瀟灑的一指教室中間的一個空位置,道:“看到沒?任憑你眼睛沒瞎,都該知道那才是一個好去處。”
少年循著她手指指的方向看去,臉上波瀾不興。
第三排正中間的位置,對於好學的同學而言確實是個風水寶地絕佳的好位置。
其實那張課桌原本是有人的,隻是本來坐在哪裏的同學這學期並未來報到,好像是平白無故就退了學,位置也就隨之空了出來。
那桌課桌上原是有一層細灰的,剛剛安北北無意一瞥,發現桌麵被擦得蹭亮。
不用想,都知道是旁邊那位女同學為這翩翩少年準備的,人有意和這小白臉同桌,誰知又出了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