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蓧蓧一驚，回過頭去瞄了一眼地上的瓷片，又趕忙轉身先把拖鞋穿上，然後到廚房裏去拿了掃帚。
曲蓧蓧一邊掃一邊向曲琴投去詫異的目光，但什麽話也沒說。
聽到摔碎聲的顧全趕忙過來幫忙。
曲琴卻神色異常地站在原地，雙手在抖，眼中含淚看著顧全。
曲蓧蓧將垃圾掃走後，回過頭打趣道：“這下好了，我也不用洗碗了。”她突然看到曲琴臉上的神情，問：“你怎麽了？”
她又有些摸不著頭腦，“不就是打了個盤子嘛，又不缺這幾個，而且......你也沒傷著手吧，至於嗎......”
她念念叨叨地離開。
在她印象裏，曲琴可不是一個正麵形象。
曲琴在曲蓧蓧十六歲時就拋下了父女倆到北京來攀龍附鳳了，此刻她恐怕是怕顧全心中責怪她才哭得這麽楚楚可憐的。
她翻了個白眼，“矯情。”
“站住！”顧全喊住了她。
曲蓧蓧回頭，看著樓下的兩人。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麽？”顧全皺著眉頭問。
曲琴趕緊拉住顧全的衣角，小聲道：“別說了。”
曲蓧蓧不想搭理他，還是自顧自轉身往自己房間走。
誰知，樓下的顧全卻說出了讓她不得不停下腳步探究一二的話：“你母親得了霍金病！”
曲蓧蓧頓足。
“這種病的學名叫肌萎縮側索硬化，現在已經惡化了。”顧全聲音越來越小，語氣中透露著絕望。
曲蓧蓧轉身，看著樓下此時已滿臉掛著淚痕的曲琴，滿臉詫異。
“她身上的肌肉會慢慢萎縮，力氣會越來越小，直至全身癱瘓，到那個時候，她沒辦法給你做早餐，沒辦法叫你起床，沒辦法看著你上學時向你招手。趁著現在還有一絲行動的能力，她隻想好好地陪伴在你身邊，看著你慢慢成長，事實上，她更需要的是你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