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看局麵著實尷尬,推著路啟說:“別磨蹭了,場記板我都幫你寫好了,咱們趕緊開機吧。”
眾人紛紛附和著去拿設備。
由於溫恒手受了傷,而在攝影開機時正好沒有分工的隻有美術老師,故而美術老師小黃毛承擔起了幫溫恒舉錄音杆的重任。
溫恒看著美術老師的小身板,問:“你可以嗎?累不累?”
她回過頭對溫恒笑了笑,“沒事的,別看我個子矮,力氣其實不小的。”
裴青說:“你要是覺得有些難待會讓師哥幫你扶著點。”她看向路啟。
路啟整個人焉耷耷的,他現在不是不知道自己昨晚幹的蠢事。
他打完板子後,徒步走到美術老師身後,一隻手幫忙扶著杆子的尾端,轉頭對溫恒說:“實在對不起,昨晚......”
溫恒豎起一根食指,對著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畢竟攝影已經開機了,演員即將開始表演。
原本覺得腦海一片空白的路啟在看到曲蓧蓧和顧楠同框演出的時候,似乎昨晚的一些片段正慢慢浮現在眼前,此時顧楠站在天橋階梯上,側臉對曲蓧蓧笑,像極了昨晚顧楠喝醉後趴在曲蓧蓧身上撒嬌的樣子。
他想起來了。
整個人僵住。
由於演員在朝前走,錄音杆也必須朝前挪,美術老師將杆子往前移了移。或許是之前路啟幫忙的緣故,讓美術老師誤以為舉杆子沒那麽累,可此時路啟僵住後手上沒使力氣,杆子在被挪動的那一刹那就因為前後受力不平衡而頭部往下墜,美術老師個子本來就矮,又是女生,掌控力道不是很熟練,當杆子這樣砸下去的時候她整個人束手無策。
曲蓧蓧沉浸在戲中,正抬起頭要說一句台詞,誰知抬眼就看到一個大大的話筒正直直朝自己砸下來。
瞳孔皺縮,根本來不及反應,隻得下意識地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