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踏進凝蘭軒幾步,長靜就被麵前的人撲了個滿懷,她微皺眉,低眸一看,竟是林雪惜。
“這,這是怎麽了?”長靜擔憂地看著眼前的她,一張清秀的小臉殘留著兩道淚痕,眼眶紅紅的,密密的睫毛還有未幹的淚水,真是我見猶憐。
采風見狀,識趣地遣散了凝蘭軒裏的宮女太監,自己行了個禮後也退下了。
帶著涼意的風摻雜著桂花的清香悠然拂過,揚起了宮裝的裙擺。已經泛了黃的樹葉承受不住,飄飄落下。它們不是無情物,隻待明年來春,化為滋養土壤的泥土。
還沒有等到雪惜回答,長靜覺得在這兒聊很是不妥,於是扶著雪惜走進了廂房,讓她先坐著。
擺放在桌子上的茶是熱的,看來凝蘭軒的宮女並沒有偷懶懈怠。相對於這一點,自己很是滿意。
親自倒了一杯茶給林雪惜,長靜看著她喝完。從剛才到現在,她還沒有說過一句話。
許久,雪惜才開口,聲音微啞:“姐姐,他,他來了。”聲音微微顫抖著,目光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但是很快的,暗淡下來。
他?他是誰?
長靜疑惑,卻沒有開口詢問。現在她要做的,就是認真傾聽,弄明白雪惜究竟是怎麽了?
“姐姐,你還記得嗎?前幾日我跟你講過,在未進宮之前,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我們自小就是青梅竹馬,互相愛慕。可是,我的婚姻由不得我做主,更何況,我和他更是門不當戶不對。”
“我的父親瞧不起他這個寒門子弟,恰逢選秀,於是我就入了宮。即使我沒有被選上,父親也不會同意讓他娶我的……”
聽著她絮絮叨叨的,臉上的表情似笑,似苦。嘴角的微笑一會兒甜蜜,一會兒苦澀。
長靜想幫她,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麽辦,該怎麽做。
“就在今日,午膳剛用完不久,寫情扶著我去禦花園消食,可是,我竟然沒有料到,竟然遇到了他。當時,我大駭,沒想到他穿著太監的服飾,成了太監。知道嗎?姐姐,我幾乎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