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那天上午的天陰沉沉的,光透過走廊的玻璃籠罩著整個走廊,灰蒙蒙的,很壓抑,讓我有些透不過氣來。
我記得那天的葉安昀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他抱著媽媽的骨灰盒從一片灰蒙蒙中向我們走來,神情悲痛,仿佛被上帝遺落在人間的孩子。
我記得那天的葉安昀很安靜,再也沒有像前一晚那般的痛哭,可那雙眸子經曆了多少波濤洶湧,又被怎樣硬生生的忍住,我全都看在眼裏。
那以後的時光裏,我每每想起那天上午的葉安昀,都覺得那樣傷心的葉安昀,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我要在以後的歲月裏保護這個男孩子不受任何傷害。
我本想請幾天假陪著葉安昀,所以中午回宿舍換一身幹淨的衣服,拿一些洗漱用品。留程歌在家裏陪著他,當然,程音也在。
我上了公交車,找了個最後排的位置坐著,滿身的疲憊,雙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的抬不起來。
我感覺到來自周圍的很多目光,或小心,或肆無忌憚的盯著我,我看了看自己,早已經皺巴巴的上衣,還有血跡的褲子,沒有梳洗而顯得蒼白的臉,還有亂糟糟的沒有心思動的頭發,這一切的一切,都刺激著他們發揮無限的想象力,不過,對我來講,已經不重要了。
我望著車窗外的天,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陪著葉安昀一起悲傷,今天的天格外感性呢。我心裏暗暗的想著。
我無視一路上各種各樣的目光,回到宿舍,隻有小曉在,我的一身邋遢將她嚇了一跳,不過隨即就打來熱水讓我洗漱。
朋友就是這樣,你不用說,她全都懂。
我抱著小曉,才終於痛哭出來,我在葉安昀麵前忍得太辛苦,親眼見證一個美麗生命的離去,我怎麽能不害怕,不傷心呢。
待我平定了自己的情緒,我才告訴小曉葉安昀的媽媽去世的消息,讓小曉幫我請兩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