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葉安昀在地上坐了整整一個晚上,癱坐在我懷裏的葉安昀雙眼已經紅腫,新長的胡子零散的散在嘴唇四周,臉色蒼白,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他的一隻手整晚抓著媽媽的手,眼神已經空洞,沒有聚焦的地方。而我除了心疼,除了抱著他,什麽都做不了。我還不曾經曆這樣的別離。
天剛剛亮,那個醫生便帶著兩個護士走了進來。
“抱歉,病人家屬,我們該帶她走了。”也許是醫生對這種離別太過司空見慣,通知的語氣總是讓人覺得冰冷。
“讓他再最後和媽媽說幾句話吧。”一夜都沒有開口,剛一開口,才發現嗓子已經腫了,疼的難受,聲音太過沙啞,我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聲音。我看了看葉安昀,知道他比的情況更糟糕。
“葉安昀,和媽媽再說幾句話吧。”我輕輕的拍了拍葉安昀的肩膀,讓他和媽媽告別。我本想站起來,稍微一動,便覺得整條腿都是麻的,膝蓋的疼痛傳來,使得我放棄了站起來。
葉安昀跪在他媽媽的病床前,兩隻手握著他媽媽的手,深情的看著她,淚水再次泛濫。
“媽,天堂就再也沒有病痛了。”
“媽,我知道您累了,想要休息了,您安心的睡吧,我一定會好好的。”
“媽,我們還會再見的,您走慢點,等著我啊!”
“媽,我會想您的,您要是想我了,就到我的夢裏來和我說說話。”
“媽……媽……媽……讓我再叫您幾聲吧。”
葉安昀哽咽著,幾乎快喘不上氣來。我從地上挪到他的身邊,撫著他的背,讓他的呼吸順暢一些。
醫生走到葉安昀的身邊,再次說道:“抱歉,不能再等了。”說完,就準備將葉安昀媽媽的病床推走。
葉安昀抓著他媽媽的手,一點都不願意放開,我扶著旁邊的桌子站了起來,拉著葉安昀的胳膊,“葉安昀,讓你媽媽好好休息吧,你媽媽要是知道你這麽傷心,也會難過的。”我的眼淚不聽話的流了下來,雖然有十分不忍,卻還是對葉安昀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