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昀一個人坐在出租車的前排,我和葉深和他的媽媽坐在後排,我用餘光悄悄的看著坐在我旁邊的葉深的媽媽,她一頭半白的頭發蓬鬆的頂在頭上,皮膚很是鬆弛,沒有一絲中年婦女的樣子,那雙呆滯的眼神眼角微微上揚,證明著她曾經有著一副美人的樣子。
車裏的氣氛已經冰到了極點,與車在熱鬧的聖誕節的氣氛格格不入,我還是莫名的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仿佛過了很久很久,每一秒的尷尬都體會的如此清晰,我們終於到了療養院的門口,這並不是全市最好的療養院,確實離葉安昀為葉深計劃的高中最近的,你看,即使他表麵裝作不在乎的樣子,依然考慮的如此周到。
“葉深,這家療養院的環境也很不錯的,醫生很專業,你放心。”我找個話題開口,企圖打破這種尷尬。
“嗯,謝謝。”葉深的話依舊不多,可是他眸子裏的寒冰卻有了一些消融。
“安頓好你媽媽後,去看看你的學校吧。”我繼續開口,替葉安昀將他想說的都說出來。
葉安昀選好的學校是他曾經上課的高中,他作為當年班主任的得意學生,可以靠著這點麵子讓葉深入學的。
“不用了,我準備找份工作。”葉深的眼神裏劃過一絲驚訝,很快就不見了,依舊高冷的拒絕了我。
每個男生都有最基本的倔強,就像是每個人都有最基本的底線,葉深倔強,卻不得已接受幫助,那麽每多一分的幫助對他來講都是痛苦。我想,我大概理解他的拒絕。
“你打工的錢根本不夠這個療養院一個月的費用,我勸你還是回學校,以後有收入了再一分不少的還給我。”葉安昀的語氣很不好,甚至有一點不耐煩,可是相同血液的好處就在於葉安昀知道怎樣的態度更能讓葉深妥協。
葉深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鬆口說道:“我每個月給你寫一張欠條。”他眼神裏的倔強就像無數麻繩纏在一起,韌性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