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睡不睡覺了!”季淮宜迷迷糊糊的,一直感覺有人碰她,她這人還是有一點點起床氣的,哪怕是喝醉了酒。
他眸子裏的墨色漸緩,灌滿了柔意:“你睡。”
他一邊說著讓季淮宜睡,一邊又捏著她的一根發絲,纏在指尖玩耍。
一下又一下的扯著,像小貓在後麵玩。
“謝辰之.........”這一點點的扯動,實在惹的她有些不耐,他一怔,視線因著已經喜歡了黑暗,垂頭看她,隻見她眉頭已經皺了起來,含糊不清的嘟囔:“哎.......你好煩哦,你怎麽小時候也愛玩別人頭發,現在也是.........”
........小時候宮牆裏,寒冷的夜晚,他也總怕,來的季淮宜隻不過是他幻想的夢,初時,他總是不敢睡,就怕一覺睡醒,她就沒有了,然後是宮人的嘲笑,告訴他,從來就沒有過季淮宜這個人。
他低頭湊近了她很多,近到能聞見她方才沐浴的香味,他指腹反複摩擦著她綿軟的臉:“你叫我什麽?”
她不吭聲,臉埋在被子裏,似乎睡得迷迷糊糊,又因為這一句緩緩睜眼。
他又用了幾分力,捏著她臉:“嗯?叫我什麽?”
她迷迷糊糊的,哪怕是這樣,也僅僅的隻能費力的睜開眼睛,那雙眸子裏,依舊是喝過酒的霧色,可她還是嘟囔他:“你怎麽這麽煩哇謝辰之,你比我養的貓貓還煩。”
謝辰之:“...........”
他把她從**撈起來,攬在了懷裏,輕輕低頭吻了下她的額頭,隨即低聲道:“叫淮安。”
季淮宜不叫,隻是在他懷裏昏昏欲睡。
他抱的更緊了一點,又耐著性子重複:“叫淮安,還有夫君。”
“淮安.......你真的有點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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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時,馬車已經行駛到了林深之處,季淮宜迷迷糊糊的醒來馬車上已經沒有人了,她坐起來看著馬車的車壁有些呆愣,馬車很大,裏麵不僅有兩張睡覺的小榻還有一個桌子和小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