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陣陣馬蹄聲,夾雜著風吹竹林的動靜,幾片竹葉恰好落在他鬢角肩頭,青年緩緩蹙眉,似在忍著不適,但他很快壓製住胸腔裏的那股翻湧,低頭看著自己手臂。
一股溽熱從傷處往外蔓延,血水浸透了衣袍,與玄色融為一體。
麵具人的暗器有問題,他感到輕微眩暈,俊朗的麵孔由白皙轉向青白。
宋清盯著他,問,“你怎麽了?”視線一轉,瞳孔收聚,“你受傷了?”
“無事,你方才說的我已經知道了,姚村火勢如何?”他傷處發熱,又有些癢。
“那邊有我大哥,大人隻管放心……”
高大的青年身軀輕晃,她下意識伸出雙手撐住他肩頭。
“你臉色不好,得去看大夫,”她也猜測到是暗器的原因,轉首朝著梁江揚聲道,“梁大人,裴少卿受了傷。”
梁江製服了其餘的麵具人,梁河則去追趕逃竄的黑衣人。
聽到這話,梁江快步走來,看到公子臂上血水呈烏色,忙在腰間的錦袋裏一通翻找,尋到一粒藥丸喂到裴鶴銘口中。
她好奇問,“這是什麽?解毒丸?”
“是禦醫秘製的,可暫時緩解毒素,大人,屬下帶您先回軍營找軍醫診治,”梁江急道,可看公子目光凝在麵具人身上,“這些方才便一直試圖靠近公子,他們早存了心想耍陰招了。”
“蟊賊鼠輩,對他們來說,能達到目的,他們什麽做不出來,”宋清道。
既要損毀,還要殺人,殺的還是裴鶴銘。
他到底結了多少仇家,難不成是趙勃他們擔心事情敗露才想下死手?
可是不對,趙勃隻想搶回證據。
中了暗器的青年似已經緩過來,他推開身邊兩人,轉身朝著中箭身亡的麵具人走去,梁江跟過去,在他的示意下搜查一番,從屍體身上搜到一塊玉佩,那玉通體晶瑩,雕刻精致繁複的花紋,成色極好,上京城內有不少世家公子喜好賞玉,這種品類雖常見,卻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