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區災重的情況比洛棲雲想象的更可怕。
上一回,這些人還能摩肩擦踵、紛紛芸芸做自己的事兒。
現在洛棲雲隻能看見一個個倒在地上的哀鳴的身影,就連營地有人施粥,也沒有力氣過去討要了。
尚有氣力尚能說話的,圍堵在京城高高的城牆之外,叫囂怒吼,城牆之上的侍衛軍弓弦緊繃,隨時能射穿這些人的心髒。
白柔瑤繡帕掩唇,纖眉緊蹙,恨不得立即從這兒離開。
大概她也沒想到城郊區變了一副模樣。
稀稀拉拉來了一批病民,洛棲雲耷拉著眼,被陽光曬得很悶很沉。
這具身子也太差了吧?慕王府三個月時間,就能讓嬌養的小姐身體衰敗至此?
鬼鬼祟祟的腳步聲愈來愈近。
洛棲雲感受到臉上的陽光被什麽遮擋住,緊鎖眉頭睜開眼,一個髒兮兮的身影正朝她撲過來!
洛棲雲連忙抬腳,在他腰側狠狠踢了一腳。
那人在空中的軌跡硬生生偏移,從洛棲雲身側倒了下去。
他手中的粥食,灑濕了洛棲雲的裙角。
鼻尖輕嗅,洛棲雲猛地蹲下,聞了聞粥食的味道。
不對勁。
抬頭,白柔瑤眸色陰沉,用來捂嘴的帕子此時被她緊緊攥在手中,紅潤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那病民拿著碗起身,目露凶光,姿態之狠,不像一個患病之人。
洛棲雲目光一凜,迅速後退,右手攬住白柔瑤,讓她擋在自己身前。
“啊!啊!”
白柔瑤尖叫兩聲,奮力想要掙脫,可洛棲雲地肘部緊緊卡著她的喉嚨,她無論如何扭動也掙脫不開。
“洛棲雲!你個賤人!”
“啊,我賤呐?”
洛棲雲垂眸,手上一使勁,白柔瑤再說不出話來了,隻不過猩紅的眼盯著洛棲雲,仿佛要將她千刀萬剮。
而‘病民’看見白柔瑤,果然停下腳步不再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