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棲雲獨自走開很遠。
那如石堵在胸口的情緒,在涼涼的清風吹拂下漸漸消失,她的思緒變得無比集中。
不說別的,她如今當要之事,是解決城郊暴動。
解藥有了,但是該如何解決?
洛棲雲沒有想過。
緩緩呼出一口氣,洛棲雲空視前方,想到一個最為直接有效的方法。
把這些暴動的病民全治好不就行了?
那可是一項大工程,病民數萬眾。
洛棲雲首先要麵對的問題,就是沒有足夠的藥草,也沒有鼎爐。
找「不渡舟」借當然可以,但她如何向慕長肆解釋,自己是從哪兒來的藥草?
“雲閔”可沒有機會,再大搖大擺的出現在城郊區了,“他”隻能出現在黑夜。
煩躁!
突然感覺什麽東西扯住了她的裙角,洛棲雲回神一看,連忙將裙角扯回。
“啪。”那叼著她裙角的老頭像是失去支撐,撲通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喂?”
洛棲雲用腳尖踢了踢他,老頭才動彈了一下。
這人是個瘋子?沒事咬她裙子幹甚?
洛棲雲掃了一眼被咬的地方,愣了。
是先前那個不小心被‘病民’用粥食灑到的地方。
她難以置信地眨眨眼,該不會——?
會餓成這樣的嗎?
自己距離施粥營地已經很遠了,在這兒的病民,大多是病症深重、行將就木的老人。
他們沒人照顧,被扔在這裏自生自滅,自己又沒有氣力到營地領粥。
所以,直到死了,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是病死的,還是餓死的。
也不是不可能……
這個老頭兒顯然病得很嚴重,意識模糊,嗅見點米香味兒就湊上來了。
隻是這症狀好像,不全然是因為奇症。
洛棲雲看著老頭呆愣的模樣,四肢鬆軟無力,估計是那粥中“藥”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