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回大地,萬物複蘇,到處都是生機勃勃的模樣,隻是偶爾還會吹起寒風。
一場春雨,洗去了冬日的嚴寒。
“咳咳……”顏溶月自貴妃椅上醒來,唇上沒有一絲血色。
“夫人。”冬梅將麵盆端到顏溶月麵前,將帕子遞到顏溶月手中。
顏溶月木訥地盯著銅盆中自己的倒影發呆。
她,重生了!重生在傳來“亡夫”死訊的第四年。
看著倒影中的自己鮮活的模樣,仿佛那個操勞一生含恨而死的自己隻是夢境一場而已。
“夫人……你受風寒了。”
冬梅見顏溶月一臉病容,便要出門尋大夫來。
“冬梅!我沒事,扶我前往賬房去。”
顏溶月披上狐毛大衣,抱了個湯婆子,在冬梅的攙扶下往賬房走去。
一路上,所有的丫鬟下人都紛紛向顏溶月施禮,顏溶月隻是淡淡地點頭。
“夫人,今日是什麽風將您給吹來了?”賬房先生提溜著一雙精明的眼睛,低著頭諂媚道。
“怎麽?齊先生,沒什麽風本夫人便無權來查看賬目嗎?”
顏溶月不怒自威,前世那幾十年的威壓讓賬房先生不禁冒出冷汗:這少夫人身上怎麽有太夫人的影子?
“那還不將賬目全都呈上來!”
“是……是……”
麵對態度強橫的顏溶月,齊先生隻得恭恭敬敬地將賬本悉數搬了出來。
“若齊先生無事,便退下吧。”顏溶月翻閱著賬本,淡淡地吩咐道。
“這……少夫人,可是賬目有何出入?”齊先生擦了擦頭上了冷汗,試探地開口。
顏溶月輕挑眉眼,翻閱的動作一頓:“怎麽?齊先生莫不是在害怕什麽?”
“不敢不敢……少夫人,老奴在府中已有三十餘年,若是老奴有何私心,老夫人也不會容許老奴在府中養老了。”
齊先生兩股戰戰,生怕說錯一句話便惹得少夫人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