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溶月走到輪椅旁邊,蹲下身子。
“世子何不一同打獵去?”
周瑾安平視著顏溶月,聲音如鳴佩環,苦笑一聲:“夫人莫要打趣在下,在下這身子,如何打獵?”
周瑾安敲了敲自己的雙腿,對著顏溶月自嘲地笑了笑。
“可世子的手雙未折斷,雙目未失明,雙耳未失聰,為何不能?”
顏溶月反問道。
“哪有癱子上前打獵的。”雖然周瑾安聲音涼涼的,但顏溶月能聽出來他心中的不甘。
“可世子仍能讀萬卷書,借輪椅行萬裏路。”顏溶月定定地看著周瑾安。
周瑾安那心中的壁壘轟然倒塌。
是啊!誰又說癱了的人就不能打獵了呢?
“來人,扶本公子上馬!”周瑾安眉目舒展,對顏溶月投來感激的目光。
顏溶月見周瑾安上馬,身後有小廝幫他掌握方向,心中安心不少。
趙景琛打馬回來,手中又提了獵物,引得昭德公主興高采烈地大喊:“六哥,你的獵物居於榜首,這次的彩頭非你莫屬了!”
隻是趙景琛的目光卻不在昭德公主身上,而是看向了顏溶月那邊。
“胎兒的狀態很穩定,隻是母親的身子似乎有些弱。”身後許晟睿的聲音響起,音量不高,恰巧隻有兩人能聽到。
“你想說什麽?”趙景琛的聲音透露著冷意。
“放心,我會為你保守秘密的。”說著,許晟睿便將手中的獵物丟在了趙景琛的旁邊。
趙景琛冷哼一聲,將目光收回,雙腿夾了下馬腹:“駕!”
周瑾安上馬之後,眼中像是有了光亮一般,原本毫無生氣的臉,也因為興奮多了一絲紅潤,原本便是無雙公子的他,笑起來多了一分瀲灩風華。
“快看,那個病秧子竟然也想打獵?”女眷之中發出了嘲笑之聲。
昭德公主聽到了議論聲,便看向了周瑾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