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見顏溶月一個人跪在地上忙得滿頭大汗,想上去幫忙。
剛邁出一隻腳,就被不知何時走到身後的無咎拉住胳膊,朝她搖了搖頭。
這無咎是月王爺的護衛,平時來無影去無蹤,但冬梅跟著顏溶月來了無數次,自然也是認得的。
被他拉住,冬梅才反應過來,確實,月王爺現在在氣頭上,自己是關心則亂,若是上去幫夫人,另生枝節,隻怕是害了夫人。
理清思緒,冬梅也收回了腳,靜靜地看著顏溶月,內心祈禱今晚能平安無事。
……
顏溶月跪著趴在院子的地上,一片一片拚著眼前的畫,雖已經碎了一地,但這畫,畫得惟妙惟肖,碎落的眉眼之間還是能看清那人的模樣。
夜晚院子的地上很冷,但顏溶月的心,更冷。
上一世,正是這個女人,拋開害死趙景琛不談,更讓顏溶月恨之入骨的,她還下令,免了她爹的官職,抄了她家府邸,殺了她的父母!
每拚上去一塊,顏溶月就感覺是從她身上剜下一塊肉拚上去一樣,痛入骨髓。
而畫上的女人,仍舊一副高高在上,俾睨天下,仿佛任何事物都進不了她眼一樣,像看螻蟻一般看著自己。
越看,顏溶月越反感這張臉,她內心暗暗發誓,別讓她抓到機會,否則一定要讓眼前這女人,生不如死!
不知何時醒了的白荷,看著眼前這一切,摸著脖子上的指痕,也沒再哭鬧,就靜靜地,呆呆地看著,內心卻有跟顏溶月差不多的想法。
她恨那人,想讓她,生不如死!
……
顏溶月拚著那人的畫像覺得度日如年,但其實時間過得很快,一刻鍾,轉瞬即逝。
“時間到了,拿刀來。”趙景琛聲音裏沒有絲毫感情。
無咎眼神一暗,似乎有些不忍,但卻絲毫不敢拖泥帶水的把手裏的佩劍給趙景琛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