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若手裏的瓜子殼掉落在地。
她一眨不眨地望著二樓長廊的人,看她蓮步款款,看她衣袂飄飄,紫色輕綢被風隨步履揚起,又緩緩落下。
其實不止是藍若,這廳堂裏每一處的每個人,都短暫地失去了言語。
方才說卿酒酒與戚琯琯的美不一樣的那個男人,瞬間想收回剛才自己的話。
不是不一樣,是太不一樣了。
卿酒酒這張臉出現在藕荷樓的一瞬間,往日的宮羽和戚琯琯都失去了顏色。
即便她們站在一起,讓人看到的也先是卿酒酒。
“卿酒酒!”藍若憤恨地一躍而起:“你為何會在這兒?”
卿酒酒!?
這女人竟然是卿酒酒!
卿酒酒什麽時候長成這樣的花容悅色,又什麽時候將古箏彈得這麽好了?!
“賺錢咯,”卿酒酒一改那日在承安王府的張狂,此刻小皺著眉,看上去令人憐惜不已:“回燕京花光了盤纏,承安王府又沒有我的位置,隻好來這裏賺錢謀生。”
話音一落,滿場嘩然!
藕荷樓雖然被譽為風雅,可到底也是風塵之地,她卿酒酒堂堂王妃,竟然委身來此賣藝?!
承安王知道這事嗎?
藍若看卿酒酒不爽多時了。
從她在街頭阻攔了自己與那個小和尚開始,她糾紛外不爽卿酒酒這個人。
此時她在藕荷樓裏,她又怎麽會放過機會給她為難?
於是她抱臂挑釁:“那日在街上,你與那小和尚拉拉扯扯我就奇怪,不過今日你出現在藕荷樓,那就不奇怪了,你品行不端,可真給承安王丟臉。”
卿酒酒似乎想不通,她雙手撐在欄杆上,滿臉委屈。
“怎麽品行不端了?承安王從未給過我月奉,又趁我流落在外迎娶側妃,我隻是想要活下去,來藕荷樓彈琴,也算品行不端麽?”
說著,她眨眨眼,眼眶一片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