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之人心思歹毒,以血喂養蠱蟲,等毒進到君小姐體內,蠱蟲便會慢慢蘇醒,讒食她的五髒六腑,最終痛苦而死。”
“君小姐身亡,陽蠱便會爆體而死,可隨之陰蠱有了感知就會蘇醒,在中毒之人體內遊走,如蝕骨錐心之痛。”
“那陛下的蠱毒如何?”
“陰蠱對男子而言本能壓製,但如今卻已蘇醒。”
“陰陽兩蠱互為解藥,隻可惜如今陽蠱已死,陛下常年習武,一時還能壓製。”
“臣也隻能緩解陛下的蠱毒,卻無法解開,是臣無能,望陛下恕罪。”
“孤還能活多久。”少年眼眸平靜。
“一年,蠱毒凶險,若是讒食心脈,太醫院的秘藥也起不到作用了。”
“嗬,一年,可真長啊!”少年輕喃著,衣衫單薄的靜坐在地上,眼神淡然孤寂。
“陛下……”長生還想再說些什麽。
“出去。”他聲音冷冽。
門被關上,大殿之中頓時安靜了起來。
君朝雲被桎梏在原地,拚命的掙紮著想去少年的麵前,卻毫無作用。
夢中的楚離褪去了少年時的清雋之氣,更多了幾分身居高位的威儀。
他撫著白玉棺上精心雕刻的梨花紋,拿起地上散落的鑿子,一點點修飾著。
“你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玄衣帝王喃喃細語,似在安撫著棺槨中的姑娘。
他極為耐心的雕刻著,直到蠱蟲發作,楚離重重的咳了起來。
撕心裂肺的痛楚傳來,他卻好像感受不到痛一樣,嘴角溢出血,他毫不在意的擦去。
金絲蟒袍上沾著點點血跡,他的手指滿是傷痕,耐心地雕刻著花紋。
君朝雲淚如雨下,夢境中的這一幕讓她的整個心髒都劇烈的疼痛了起來。
恍惚間,她好像離他越來越遠。
“啊……”少女掙脫了束縛。
君朝雲終於從這場噩夢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