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雲景之為自己倒了杯清茶。
茶香嫋嫋,雲霧之間雲景之認真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說起來,這是我第三次見到殿下。”
“是嗎?小侯爺記得可真清楚。”少年冷冷道。
雲景之還記得他年幼時第一次見到楚離時,他隨著父親進宮,在長樂宮見到被其它皇子虐打的楚離。
那般陰冷的眼睛他永不會忘,似黑暗中的毒蛇,隻等在不經意間給人致命一擊。
那時他問過父親,為何不救這個可憐的皇子。
父親告訴他,沒有人能救這個孩子。
第二次是在送這位傳聞中於冷宮長大的二皇子去北戎為質子的路上。
這個少年學會了隱藏,不再透露半點情緒,不悲不喜。
神情淡漠,那一年他開始隨著父親征戰,他看過無數從屍山血海當中爬起來的將士,就是這般行屍走肉的活著。
可父親卻說,一個暫時沉睡的人往往比撕咬的野獸更可怕。
他學會了偽裝,能救他的便是他自己。
而這一次,少年眼眸幽深如潭,看不出半點情緒,手段心機更甚,唯一不同的是比以往多了絲神采。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雲景之看向窗外的女子,心下了然。
他錢笑一聲,“陛下命我來接殿下回宮,當年遇險殿下不知所蹤,滿朝文武均以為殿下已經命喪敵手。”
“這些年來李氏一族盛起,昔日蕭氏舊部退避朝堂,殿下隻能隱姓埋名養精蓄銳。”
“如今左相大人以預言說服陛下讓殿下回來,朝中雖然不少人反對,但前朝老臣對李事一族早已不滿,力爭讓殿下歸來,陛下才下了令。”
“李貴妃雖無皇後之名,但卻有皇後之權,外戚幹政,但李貴妃深受陛下寵愛,任李敬玄為右相。”
“這些年李家勢力布滿朝野,陛下癡迷於修仙問道,近幾年北戎與大周更是虎視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