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沈蘇鹽和齊絨一起在食堂吃飯,齊絨用筷子輕敲了一下碗邊,磨蹭了些許時間,齊絨抿唇說道:“蘇蘇……下午第一節課的時候,主任說了那個美國留學的事情。”
沈蘇鹽安安靜靜的喝了一口湯,放下勺子,問他,“阿絨有想法?說一說,別憋著。”
齊絨耳根紅了一些,點點頭,“嗯,有一點想法。”
沈蘇鹽彎起嘴唇,伸手拍了拍齊絨的頭,“說吧,乖,別藏著掖著。”
“嗯,我想著,蘇蘇的成績那麽好,美國留學,很適合蘇蘇,蘇蘇可以出去見見,我……我個人覺得,蘇蘇適合外麵。”
齊絨聲音越說越小,到了最後,壓根聽不見什麽了。
他明白,他從初中的時候就明白了,沈蘇鹽壓根不適合這裏,這裏太小了,像是一個籠子,沈蘇鹽是一隻自由飛翔的鳥兒,這裏是一個鋼籠,他不想沈蘇鹽像一個金絲雀一樣被囚|禁。
沈蘇鹽頓了一下。
她微微低下頭,看著碗裏渾濁的水麵,那張驚豔的臉應進湯碗裏,一滴水滴落下,水麵泛起一陣陣波瀾,那張破碎的臉又融合在了一起。
“我明白了,阿絨想讓我爭取爭取?”
“嗯……”齊絨快把頭埋進碗裏了。
他也後悔了,早知道就不會說出這句話了,他承認自己是自私,不願意讓沈蘇鹽離開他的身邊,如果想到沈蘇鹽以後一年兩年都要在國外,他們見不著麵,說不了話,那他的心簡直可以痛到窒息。
如果世界上有後悔藥就好了,他就可以吃了後悔藥,等這一切都沒發生,他就不會再說關於這件事了。
去他媽的美國留學,去他媽的看看大世界。
他隻要沈蘇鹽留在自己身邊,隻要沈蘇鹽。
兩人皆是無話,過了許久,沈蘇鹽才輕輕拿起勺子,可是勺子和碗都是瓷的,輕輕一碰就有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