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蘇德麵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苗女,冷聲道:“誰泄露的消息?”
他的行蹤一向隱秘,若無人提前泄露,她一個苗疆女子絕無可能事先準備好混入此處。
那女人蒼白的臉上沾上點點血跡,眼睛幽亮得可怕,除了痛意和悵恨,眼底還充斥著一種陷入瘋狂的怨毒。
她以生澀的中原話,磕磕跘跘回道:“你殺我愛人,我要你陪葬!”
許是心脈受損,血氣上湧,她說完話後即刻吐出一大口含著器髒碎屑的鮮血,呼吸微弱而艱難,盡管如此她還是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充滿惡意地緩慢道:“中了我苗疆最厲害的毒,你絕活不過三日……我與我的情郎在地下等你,必將你撕個粉碎,永不超生!”
她微微翕動已泛青的嘴唇,滾動的喉間發出一陣嘶啞的聲音,卻已再說不出半句話,不過片刻黑色的瞳孔放大,漸漸失去聲息。
三日。
阿蘇德皺眉,低頭看向自己右臂的刀傷,布料已破碎,皮肉綻開,深可見骨,鮮血淋漓,傷口周圍已泛起一圈駭人的烏紫。
刀上有毒。
忽然間,阿蘇德隻覺得天旋地轉,一陣強烈的暈眩感猛然襲來。
他神色一變,以短刃支撐著單膝跪地,口中一甜,張嘴噴出一股鮮血。
阿蘇德這才反應過來:『不好,這毒隨真氣運轉,已擴散開了!』
“將軍!”
“阿蘇德!”
身後傳來兩聲焦急的呼聲。
阿蘇德倒下時,迷迷糊糊間似瞧見一雙踩過血泊奔向他的白皙赤足,在意識昏沉時,他腦裏湧現的不是他能不能活下來,而是天間神女竟也會垂憐於他啊。
失去意識的瞬間,他腦裏隻浮現了一個念頭。
『應該先把人娶回來的,要不死也不瞑目。』
*
邊城入冬後下了第一場雪,鵝毛大的雪花飄在空中,很快就將青石路麵染成一片純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