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銅製四角盆裏燃著無煙銀碳,熏得室內暖如春日。檀木香幾上擺放著一盞紫金香爐,靜靜地吐出雲紋般的輕煙,卻仍壓不住空氣中浮動著的濃鬱藥味。
紗幔後阿蘇德緊閉雙目,了無聲息般躺在楠木羅漢**,身形相比之前清瘦不少,麵色蒼白,卻掩蓋不了他絕灩的姿容,青絲如墨,眉如黛,一張俊臉得天獨厚,如仙人妙手鬼斧神工,又如聚集了遠山脊骨春秋之花的所有精華孕育而成。
花音坐在床前輕撫眼前男人俊美的容顏,輕歎口氣,有些可惜,這麽好看的男人要被自己弄死。
不過這主角光環是真好使,她可以肯定,那苗女絕未有半句虛言,她刀刃上的苗毒旁人確是一沾即死,可到阿蘇德身上,他居然還隱藏了一個藥人的身份,耐毒得很,這般厲害的毒也殺不死他。
現在花音才徹底明白係統轉達的那句“除非自願,否則死不掉”的真正含義。
說白了,主角,打不死的小強嘛。
她的手順著阿蘇德的側臉緩緩向下,來到他心髒的位置。
現在隻有最後一個辦法了。
她感受著掌下心髒一下又一下有力的跳動,盤算著:『若是這裏來一刀,人還能活,那她失敗了也是活該。』
*
午後,天光微亮,世界一片銀裝素裹。
阿蘇德悠悠從昏睡中轉醒。
他的記憶仍停留在倒下的那刻,此時醒來腦子昏沉得仿佛灌滿了鉛,全身無力,嗓子如火燒一般幹澀。
阿蘇德曾多次重傷瀕死,但這次他是真的半隻腳都踏進了鬼門關,若不是他意誌力極強,硬撐下那非人的解毒方法,恐怕此時早已魂歸西山。
醒來後他又渴又餓,顫顫巍巍地伸手去夠床頭的茶杯,卻因四肢乏力酸麻而將茶杯碰到在地,發出“呯砰”一聲,茶杯四碎五裂。
門外值守的侍衛聽見聲響,急忙推門察看,發現阿蘇德已清醒,連忙跑去尋找烏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