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平鄴的路上有些冷,這兩日仿佛是倒春寒,馬車中也沒有燒暖爐,衛姝被凍得直哆嗦。
此次出行,因著是跟著商隊,而衛姝又改了容貌,自然身邊不能帶上玉宇。之前也不是沒有過過苦日子,她完全可以照顧自己。隻是寒冷卻是衛姝所難以忍受的,馬車行在荒野之中,周圍鮮有人家,更別提可以賣炭的商鋪了。
衛姝悄悄搓著手,偷偷斜眼睨著霍衍。此人依舊一過了冬就是一身單衣,好像從不知冷一般,衛姝吸了吸鼻子,想想還是忍忍吧,應當就快到下一個小鎮了,到時候添置一件厚衣,再燒一個暖手壺,想必就不會太冷了。
衛姝掀開簾子,微微仰頭問旁邊正騎著馬的齊陸:“咱們何時才能到下一個鎮子啊?”
齊陸想了一下回說:“約莫今天晚上能到吧。”
可是現在還是正午,衛姝有些後悔,早知道出門時就帶件厚冬衣了。一旁的閉目養神的霍衍突然睜開了眼,掀開馬車簾走了出去。
“將車隊停下。”
衛姝在馬車內聽見霍衍朝齊陸說話,然後從一個板車的大箱子中拿出了一件黑色狐裘,然後示意看了齊陸一眼,齊陸立馬懂得了霍衍的意思,馬鞭子甩在身下的馬上,喚車隊繼續行進。
馬車簾子被掀開,衛姝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一直瞧著霍衍,在他拿出狐裘的那一刻與其眼睛撞上,讓她有些手足無措。那眼睛不知為何看著沒有往日裏那麽冷了,衛姝及其不適應,忙將馬車簾放下,又縮回了自己的座兒上。
霍衍利落邁開長腿翻上馬車,車簾掀開一瞬間,一股寒風被他帶了進來,衛姝被冷得一顫,隨即那狐裘便被扔到了她膝上。
衛姝一手抓著狐裘,抬起眼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霍衍,問說:“這是給我的嗎?”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衛姝美滋滋地將狐裘披上。這應該是霍衍自己的衣服,上麵依舊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氣,衛姝將其攏在了自己身上,瞬間溫暖了許多。披著這件狐裘,倚在馬車壁上,搖搖晃晃中不知不覺竟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