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的街市一如既往的喧鬧,霍衍坐在上次與衛姝一同看龍舟的吊腳樓上,手中拿著一個酒壺,身邊還倒著許多空了的酒瓶子。
抓到了顧清秋以後,並沒有想象中的暢快,隻是心頭的烏雲一重積過一重。
許良駿嘴巴裏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出現在了霍衍跟前,“怎麽,現如今還學會買醉了?”
今日的他又換了一身嫩綠色的衣裳穿,與霍衍常年的黑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顧尋已經被我給弄走了,你說他跪在那兒,像個什麽樣子。”許良駿隨手抓起桌子上的一把花生米,放在嘴裏嘎嘣嘎嘣的嚼了起來。
“陪我喝一盅。”
霍衍喝得有些暈了,塞了一個裝得滿滿當當的酒壺在許良駿的手中。
許良駿拿到手就將其放在了另外一邊,搖頭拒絕了霍衍,“我這一杯倒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
霍衍一聽就覺得這人當真沒有意思,準備起身回去了。
可起來時定力極好的他卻踉蹌了一下,將旁邊的一堆酒瓶子踢得亂滾,其中好幾個滾落到了河中隨著河水被衝走了。
許良駿翻了一個白眼後還是上前扶了他一把,語帶嫌棄道:“你這是喝了多少啊,酒量那麽好的人竟也喝醉了?”
霍衍搭在他的肩上,沉得像一座山。許良駿本就武學不精,要扛著這麽一個人回去簡直難如登天。
他看了半天,終於在街上看到一個聚靈樓的人。他將霍衍交到了他手上,氣喘籲籲吩咐說:“把你家主上送回家裏去。”
那人領命後,又不知道從哪兒叫來一個幫手,將霍衍給帶了回去。
霍衍醉醺醺進府時,衛姝正準備用晚膳了。
今日她本以為霍衍不回來了,於是隻讓人上了她與霍珹的碗筷,母子兩人並坐著吃飯,在下人眼中完全是一副母慈子孝的溫馨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