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溪山上,山裏的鳥獸蟲魚正無拘無束地自由奔跑著,而被關在此山山洞裏的顧清秋,仍舊被鐵鏈鎖在水牢之中,吊著一條命。
顧清秋早就想死了,可是霍衍卻一直命人給她灌些湯藥,為她續命。
外麵看守的人似乎又增加了不少,還能時時聽到燕永望的聲音,看來霍衍對她,當真是恨之入骨。
“主上——”
牢外傳來了一聲聲主上,想來應該是霍衍來了。她現如今已經無力抬頭去看他,隻能聽見他陰冷無情的聲音。
“你還是不願意說是嗎?”
顧清秋仍舊低著頭,不願意開口。
她能說什麽呢,說自己一心傾慕霍衍狠狠被拒後嫁給那個她不愛的霍琮,還是說自己不明所以地給霍琮生了一個孩子,就是為了氣霍衍。
顧清秋直到現在才開悟,一個不愛你的男人,無論你做什麽,都無法引起他的注意,調動他任何一點的情緒。他的喜怒哀樂,都不會因你而起。
所以她開始瘋狂地報複,她想要看到他身邊之人一個個遠去的樣子,看到他因自己的所作所為而痛苦,那一刻,顧清秋覺得暢快無比。
“燕永望,殺了她。”
眼前人的無動於衷,讓霍衍喪失了最後的耐性,既然什麽都問不出來,那同一個死了的人又有什麽區別。
“霍衍,你這個畜生——”顧清秋哭了起來,仿佛是她最後的懺悔:“但凡你之前願意回頭看我一眼,我都不至於到這種地步,霍衍,我詛咒你身邊所有的人都會離你而去,你一輩子就這般孤苦伶仃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吧——”
霍衍將唯一一把水牢鐐銬的鑰匙交給燕永望之後,在一聲聲咒罵聲中,走出了水牢,走到了山穀之間。
顧清秋終於還是死了,那個極度癲狂的女人,終究還是死在了聚靈樓的刀下。
他踽踽獨行,在樹林之中穿梭了很久,走到了一塊地勢平坦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