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寔離開奉縣的這些日子,雲緗綺可以算是兢兢業業,一刻也不得閑。
雖說找上門來的幾家園子規模都不大,所有活加起來卻幹不完,根本幹不完。
“臣妾的命,真是好苦哇!”雲緗綺委屈巴巴地搓搓鼻子。
“阿綺,你先前說要入宮做廚娘,又,改主意了?”
崔寔立在她身後,拇指又緊攥在手心裏。
雲緗綺驚喜地回頭,“阿寔,你回來了?什麽改主意?”
崔寔鬆了拇指,“方才聽你說臣妾,我以為......”
雲緗綺歎氣:“哎,我這幾日,不近男色,隻在庫房裏聞橘子,可不就像後宮那些整日呆在屋裏頭繡花,望眼欲穿的棄妃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崔寔身後發出一陣杠鈴般的笑聲。
雲緗綺嘴一撇:這人誰啊?一點都不斯文。
崔容被某人瞪了一眼,趕忙止住笑,拱手道:“某乃吏部司員外郎崔容,見過雲四娘。”
雲緗綺上前幾步,細細打量起來:“崔容?見過崔員外郎,請問你倆啥關係?”
“沒關係,是我沾了員外郎祖上的光。”
崔容滿肚子話硬生生憋了回去,“少府謙虛了,八百年前都是一家人。”
雲緗綺狐疑地眯起眼:這位崔小郎君,看樣子很青澀,年紀應該不到二十,可竟已是從六品的員外郎,要麽就是家學淵源頗深,要麽就是家族勢力滔天。
再看崔寔,雖也算青年才俊,可他官職略遜一籌,穿衣也沒那麽講究,最重要的是,兩人長得半分不像,應該不是兄弟。
“那可真是緣分,兩位想必也很要好吧?”
崔容摸了摸頭上的淤青,苦笑道:“自然。”
“既是好兄弟,那便一同隨我回雲家,替你們接風洗塵。”
崔寔剛要開口阻攔,隻聽崔容道:“那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回來的路上,崔容死活要跟,被打了一頓都沒放棄,這位雲四娘,他想必一定要瞧一瞧的。